第10章 枯燥煩悶 (2/5)
去年冬天,沈書也是這樣替他塗藥膏,指腹蹭過他的手背,溫軟的觸感比藥膏還管用。
窗外的雪停了,月光通過樹枝灑在書桌上。
沈硯拿起手機,對着屏幕裏的自己照了照。
臉頰被暖氣燻得有點紅,像醉了酒,眼尾卻因爲想念泛着點溼。
他點開沈書的對話框,輸入又刪掉,最後只發了張照片。
攤開的真題捲上,放着那隻米白色的手套,指尖處繡着個小小的“硯”字,是沈書一針一線縫的。
很快收到回覆,是張沈書的自拍。
他站在畫室的窗邊,外面是皚皚白雪,他穿着那件淺灰羊絨衫,手裏舉着個保溫杯,杯身上印着只小貓,是沈硯去年畫的。
配文只有兩個字:“等你。”
沈硯把手機貼在臉頰上,冰涼的玻璃映出自己泛紅的眼眶。
考研的路會很苦,但只要想到千里之外,有個人正對着和自己同款的保溫杯發呆,指尖劃過和自己相似的白皙皮膚,就覺得這點冷和累,都不算甚麼了。
畢竟,春天總會來的。
等雪化了,等他走出考場,就能撲進那個帶着乳木果香氣的懷抱裏,把這幾個月攢下的思念,都變成指尖相觸時,那點暖得化不開的溫度。
想到這,他將數據理了理,裝進帆布包去了圖書館。
冷空氣順着窗縫鑽進來時,沈硯正對着例題皺眉。
草稿紙上已經畫滿了卷積積分的波形圖,筆尖在“傅里葉變換性質”那一行頓了頓。
瓷白的指腹無意識地蹭過紙面,留下淺淺的印痕——這雙手總被沈書說“像沒幹過活的”,連握筆久了都只會泛出點薄紅,不會磨出繭子。
手機在桌角震動了兩下,是沈書發來的消息。
“剛看天氣預報,你們那今晚零下五度,電熱毯記得插上,很冷的知道不。”
沈硯瞥了眼屏幕,沒立刻回。
他正卡在一道通信原理的難題上,調製解調的流程圖像團亂麻,繞得他太陽xue突突跳。
桌角堆着的考研數據已經高過了檯燈,最上面那本《數學歷年真題解析》被翻得捲了邊。
內頁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紅筆標註的錯題旁,偶爾會有沈書補的小字。
上週視頻時,沈書發現他求導步驟總出錯,特意讓他把錯題拍過去,用紅筆在關鍵步驟旁畫了小小的箭頭。
“嗯,知道了”他回覆了消息。
“咔嗒”一聲,後排傳來翻書的輕響。
沈硯擡眼時,看見斜對面的女生正往保溫杯裏倒熱水,白霧漫上來,模糊了她的側臉。
這讓他想起沈書早上發來的照片。
畫室的暖氣片上搭着他的灰色圍巾,旁邊的保溫杯冒着熱氣,杯蓋內側貼着張便籤,是沈書寫的“喝藥。”
他上週咳嗽沒好利索,沈書就每天早晚發消息催他喝糖漿,連劑量都按說明書算得清清楚楚。
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沈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鵝毛似的飄下來,把光禿禿的樹枝裹成了白色。
他摸出抽屜裏的薄荷糖,剝開糖紙時,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盒。
這是沈書送他的考研禮物,說是“累了就含一顆,提神”,盒子內側刻着行小字。
“每天進步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