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刺骨朔雪 (1/4)
刺骨朔雪
沈硯的手指是涼的,攥着沈書袖口的力道卻大得像要嵌進布料裏。
客廳的燈壞了很久,只有玄關的一盞小燈亮着,昏黃的光打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像幅被揉皺的畫。
沈硯的呼吸滾燙,噴在沈書頸窩,帶着未散的酒氣。
他剛纔在房間裏喝了酒,辛辣的液體燒得喉嚨發疼,卻壓不住心口翻湧。
“哥,”他的聲音發顫,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別推開我。”
沈書的身體是僵的,指尖抵在他胸口,想推,卻在觸到對方單薄的肩胛骨時泄了力。
這具身體他太熟悉了。
小時候瘦得像根豆芽菜,被他護在懷裏躲過孤兒院孩子的推搡。
後來長個子了,卻總愛窩在沙發角落看畫冊,肩膀線條清瘦得讓人心疼。
可現在,這具身體正帶着滾燙的溫度粘貼來,帶着不容錯辨的佔有慾,像藤蔓一樣纏得他喘不過氣。
“硯硯,鬆開。”沈書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指尖在他背上碰了碰,又猛地縮回來,像是被燙到。
沈硯沒松,反而得寸進尺地伸手圈住他的腰,把臉埋得更深。
沈書毛衣上有淡淡的皁角香,是他昨天剛洗的,陽光曬過的味道混着對方的體溫,讓他想起那晚那個失控的吻。
也是這樣的深夜,沈書替他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睫毛。
他沒忍住,猛地抓住對方的手,翻身將人壓在牀墊裏。
沈書的驚呼聲卡在喉嚨裏,月光落在他半張臉上,睫毛顫得像蝶翼。
然後,他就吻了上去。
那個吻很輕,帶着試探,卻在沈書沒推開他的瞬間,變得洶湧。
直到沈書猛地偏過頭,呼吸亂得像風裏的草,他才倉皇撤退,假裝是醉酒後的胡來。
可他記得清清楚楚,沈書沒有立刻起身,指尖在他耳垂上停留了很久,溫度燙得驚人。
“你沒推開我。”沈硯的牙齒輕輕啃着對方的鎖骨,聲音含糊卻帶着偏執。
“那晚你沒推開我,哥,你明明……”
“閉嘴。”沈書突然發力,終於將他推開半步。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在拼命壓抑着甚麼。
“那是個錯誤,沈硯,你給我清醒點!”
沈硯被推得後退兩步,後腰撞在玄關的鞋櫃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擡頭看向沈書,對方的嘴脣還泛着紅,是剛纔被他啃過的痕跡。
這痕跡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心底。
“錯誤?”他笑了,笑聲裏帶着哭腔。
“那你告訴我,甚麼是對的?看着你跟別人相親?看着你結婚生子?還是像以前一樣,假裝我對你的心思只是弟弟的依賴?”
他步步緊逼,沈書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冰冷的門板上,退無可退。
“我是你哥。”沈書冷靜開口。
“我把你從孤兒院帶回來,我看着你掉第一顆牙,看着你穿第一件校服,看着你……”他的聲音突然卡住,眼眶發紅。
“我怎麼能對你有那種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