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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縱容妥協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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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容妥協

沈硯開始變得很安靜。

那天之後他沒再提過喜歡,只是看我的眼神總像蒙着層霧,溼漉漉的,帶着點說不清的黏糊。

我以爲這是好事,至少他肯把那份心思藏起來,我們還能像從前那樣,在哥哥和弟弟的名分裏相安無事。

可我忘了,沈硯這孩子,從小就有股執拗勁兒。

小時候想要我陪他睡覺,能站在門口哭到天亮,直到我心軟同意才肯罷休。

如今這份執拗換了個模樣,藏在溫順的外殼下,像溫水煮青蛙,慢慢把我裹進他織的網裏。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是他開始頻繁地受傷。

先是某天早上我去叫他起牀,發現他左手纏着厚厚的紗布。

"怎麼弄的?"我皺着眉去碰,他縮回手,聲音細若蚊吟:"昨晚想給你泡杯蜂蜜水,不小心被開水燙到了。"

我掀開紗布看,虎口處果然有片紅腫的燎泡,邊緣還泛着不健康的白。

"爲甚麼不叫醒我?"我壓着脾氣去拿燙傷膏,指腹碰到他皮膚時,他瑟縮了一下,眼眶卻紅了。

"怕吵你睡覺...哥最近總失眠。"

那句話堵得我喉頭髮緊。

我低頭給他塗藥,他忽然輕輕抓住我的手腕。

"哥,你別生我氣好不好?我以後會小心的。"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纏着紗布的左手笨拙地覆上來。

我看着他眼裏的討好和惶恐,到了嘴邊的責備全化成了嘆息。

"以後有事立刻叫我。"

他用力點頭,睫毛上沾着點水汽,趁我收拾藥膏時,悄悄往我身邊湊了湊,肩膀幾乎要粘貼我的胳膊。

從那天起,沈硯的"意外"就沒斷過。

切水果時被刀劃到指尖,騎自行車去買醬油時摔破了膝蓋,甚至有次換燈泡,踩在凳子上晃了兩下,雖然沒摔下來,卻在胳膊肘上磕出塊青紫色的瘀傷。

每次我問起,他都低着頭說沒事,眼神卻總往我臉上瞟,像在確認甚麼。

我不是傻子。

第三次看到他膝蓋上纏着紗布時,終於忍不住把藥箱摔在桌上。

"沈硯,你到底想幹甚麼?"

他嚇了一跳,猛地跪在我面前,紗布下的膝蓋硌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仰着頭看我,眼淚掉得又急又快。

"我就是...就是想讓你多看看我。"

"我天天都在看你!"我攥着拳頭,指節泛白。

"你以爲這樣我就會心軟?就會忘了我們是甚麼關係?"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掌心按在他的膝蓋上。

隔着紗布,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哥,我疼。"

他聲音裏的委屈幾乎要溢出來,"你上次去見林薇姐姐,我在家疼了一整天,這裏..."他抓着我的手往心口按,"比膝蓋疼一百倍。"

我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心臟卻被他這句話揪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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