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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縱容妥協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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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躲閃的眼神,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裏帶着點絕望。

"哥,我不逼你了。你要是真喜歡她,我...我能接受。"

他說這話時,眼淚還掛在下巴上,卻努力揚起嘴角,像在演一出慷慨赴死的戲。

我知道他在等甚麼,等我否認,等我安慰,等我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把他護在身後。

可我不能。

我別過臉,聲音冷得像冰:"你接受不接受,和我沒關係。"

那天晚上他沒回自己房間。

我洗漱完出來,看見他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膝蓋上的紗布滲出血跡,在淺色的布料上暈開一小朵暗紅。

客廳沒開燈,只有月光從窗簾縫裏鑽進來,照着他露在外面的腳踝,細得像一折就斷。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終究還是走過去,把他抱回了我的臥室。

他很輕,比我想象中要輕得多,像片隨時會飄走的羽毛。

放在牀上時,他忽然睜開眼,睫毛在我手背上掃了一下:"哥,你還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我沒說話,轉身去拿醫藥箱。

給他換紗布時,發現傷口果然裂開了,大概是下午跪在地上時弄的。

"別再折騰自己了。"我低聲說,消毒水擦過傷口,他疼得渾身繃緊,卻咬着牙沒出聲。

"哥,"他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厲害,"你別成家好不好?"

我動作一頓。

"就我們兩個,像以前那樣過,行不行?"

他往我身邊挪了挪,額頭幾乎碰到我的肩膀。

"我會做飯,會洗衣服,會掙錢養你,你要是嫌家裏冷清,我們可以養只貓,養只狗,就像那盆綠蘿一樣,慢慢陪着我們變老。"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帶着點卑微的祈求。

我看着他膝蓋上猙獰的傷口,突然覺得很累。

這些年我總想着要給他一個家,卻沒料到,他想要的家,自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

"沈硯,"我把紗布纏好,聲音裏帶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

他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抓住我的衣角,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天晚上他又像小時候那樣,把臉埋在我頸窩裏,呼吸均勻得像睡着了,手卻攥得死緊,彷彿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不見。

後半夜我醒了一次,發現他還沒睡,正睜着眼睛看我,黑暗裏,他的瞳孔亮得嚇人。

"哥,"他忽然開口,氣息拂過我的鎖骨,"我給你唱首歌吧,小時候你總唱給我聽的。"

沒等我回答,他就輕輕哼了起來。

是首很老的童謠,調子簡單得很,他唱得斷斷續續,跑調跑到天邊,卻讓我想起很多年前,父母剛走那會兒,他半夜總哭,我就抱着他坐在牀上,一遍遍地唱這首歌。

那時候他那麼小,蜷縮在我懷裏,像只受了驚的小貓咪。

怎麼就長大了呢?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哥,"他唱完了,聲音低得像嘆息,"你別喜歡別人,好不好?"

我閉上眼,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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