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責罰 好痛。 (1/3)
第10章 責罰 好痛。
緒清一直都很想問莫遲有沒有喫掉他的九陰太華露,如果沒有,可不可以還給他,師尊對他恩重如山,他身上最珍貴的東西一定是要留給師尊的。
但此刻,他決意不再問了。
臨別前,在酒肆的一夜。緒清很少在牀笫間哭得這般傷心,泣數行下,平日明眸善睞的雙目成了汩汩湧泉的小潭……他緊緊環住莫遲,明明是師尊一截金骨重鑄了他的心魂,他卻覺得自己好像本來該是莫遲的一部分,離開了莫遲,便心魂兩空。
次日,兩人在靈山北麓分別。莫遲少見地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只是深深、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人,好像是怕再也無緣相見,目光細細地摹刻過他緊顰的眉、含淚的眼。
他用力抱緊緒清,喁喁叮囑:“此去靈山,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你師尊古板迂腐,對我們的事恐難首肯,小清千萬不要爲了我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若是你師尊那關實在難過,就請他到紫境幻界來,我親自向他請罪。”
“紫境幻界?”
那是魔族聖地,在第九重界。
“我在那當僕役,負責一些灑掃事宜。”莫遲揉揉他的頭髮,語氣尋常,“魔尊有令,凡是魔族出身,每月都要在魔境內服役七日,上個月我沒回去,這個月要多做一些。”
緒清聞言蹙眉,眸中閃過寒芒:“等師尊多教我一些功法,遲早有一天,我會爲夫君蕩平魔界,殺了那魔頭泄憤!”
莫遲壓下眼底複雜的神色,紅着眼微笑:“好。”
“我等着那一天。”
緒清隻身上山,青年身貌在穿過靈山法陣的剎那變成少年骨相,紫袍紅衫也化作玄色弟子常服,腰佩玉牌,身負長劍,蛇綠的圓瞳恢復成兩泓沉靜的潭。
“噌——”
清越磬音,自山巔悠悠傳來,滌盪雲海。
緒清心神一震,忽地頓足仰首,望向靈山之巔。
青玉宮龍池觀天磬。
唯有師尊出關,此磬方鳴仙樂。
緒清靈念一閃,在靈山界內不用掐訣便能遊走自如,他徑直奔向青玉宮,心中急切萬分,他要將紅塵所歷盡數稟告師尊,想讓師尊給莫遲一個名分,讓他不必回魔窟受苦。
青玉宮內,禁疾步,禁喧聲,緒清強壓焦灼,不敢呼喊,步履雖快卻勉力維持鎮定,四處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在寢殿。
不在蓮臺。
不在靜室。
不在三清殿。
……
在龍池。
靈山沒有龍,青玉宮更不會有,所謂的龍池只是給緒清化出原形戲水用的地方。玄蛇一族,千歲後身長百里,騰雲駕霧,盤山纏嶽,是故龍池遼闊,於金玉殿中另闢一境,池域無邊無際,水霧杳杳茫茫,池心一座金蓮寶塔,吞吐天地之造化,深蘊至道之精華。
而師尊只是如過往數百年的歲月一樣,靜坐於池邊菩提樹下,掌心一輪紅霧繚繞的金色命盤。
“弟子緒清,恭迎師尊出關。”
緒清雙膝跪地,將長劍置於身側,合手俯身,行下大禮。
帝壹的目光仍凝於命盤之上,眉峯微沉,並未回應。
緒清已經習慣了。師尊總是這樣,把那輪命盤看得比甚麼都重要,只要那命盤浮於掌心,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別的甚麼東西,別的甚麼人。
往日這個時候,緒清早已經識趣地告退了,但今日非但不走,反而說起自己的事來:“師尊,弟子有件極重要的事,懇請師尊應允。”
“你的處子身破了。”帝壹淡淡道,彷彿口中所說也不是甚麼要緊的事。
“可還記得,自己修的是無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