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熟 你纔多少歲,就懂甚麼是喜歡了? (1/2)
第30章 不熟 你纔多少歲,就懂甚麼是喜歡了?
緒清極少極少在帝壹面前這樣發脾氣。
帝壹就是緒清的天, 是緒清從牙牙學語一路蹣跚走來全部的孺慕和幻想,三百年來,他在一條不屬於妖修的道路上拼命修煉,蹈鋒飲血, 握炭流湯, 不過是期盼着有朝一日, 能成爲和帝壹並肩而立的靈脩正仙。
然而此刻, 他才突然發現這一切是如此地可笑。體內的妖丹早已被那羣魔羊的惡嬰浸潤到他修煉多年也無法達到的境界,隱隱壓制着周身的靈息, 催動着天生的淫性。雖然已經恢復了處子之身, 但和男人媾和的極樂早已溶進了他的骨血……他不敢告訴師尊, 他已經成爲了許多男人的妻子, 不過在師尊眼裏, 這大抵也是無所謂的事。
長久的沉默。
仇不渡的亡魂還在等着他, 緒清鐵了心要走,卻根本無法動彈半分,腴潤的腿肉繃緊了、因爲太過使勁而微微抽顫, 金蓮神水沿着粉雕玉琢的肌理淋漓滑落,墨髮溼漉纏絡, 遮去了大半媚態橫生的肢體,蓮風忽起,髮尾也隨着溼溼搖曳。
帝壹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一眼, 最終落定在緒清那雙憤怨哀紅的眼眸中。
“放開我!”
緒清情緒激動, 眼眶溼熱,又往帝壹霜白的浴衣上呲了一點弱水,帝壹卻只是撣了撣衣襟,置之不理。
緒清氣惱至極, 乾脆折斷法慧蓮澤一株金蓮,卯足了力氣朝師尊臉上扔去,那金蓮卻陡然一轉,在半空飛旋兩圈,落在緒清耳側墨髮之間,穩穩地簪在上面。
一陣淡雅清遠的香氣近距離地瀰漫而開,緒清心尖一顫,癟了癟嘴,突然不管不顧仰面朝天號啕大哭起來,哭到一半膝蓋一軟,一個趔趄就往師尊懷裏跪撲而去。
“乖。”帝壹溫柔地摟住懷裏人纖細柔韌的腰肢,右膝狀若無意地向上屈起,“我們清兒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呢。”
緒清好久沒有聽到師尊哄他乖了,一時委屈酸楚更甚,哭得更慘更兇,嗓子都要嚎壞似的……可正哭到興頭上,緒清忽然懵懵懂懂地睜開眼,擦擦眼淚試圖通過清澈的金蓮神水看清楚甚麼東西,不料師尊卻突然伸手擡了擡他的下巴尖。
“爲了區區一個男人,連爲師都敢騙,膽子不小。”
緒清聞言,滿心淒涼:“那師父呢?”
“師父就沒有欺騙清兒的時候嗎?”
帝壹眸色冷了冷,似乎在責怪他僭越。
緒清骨軟筋酥,又已經許多時日不見師尊,實在想貼到師尊懷裏被師尊抱着好好疼愛一番,可眼下又不願意低頭,只是抓着師尊微微散開的衣襟悶着臉憋氣,心想明明全都是師尊的錯,爲甚麼每次都是他先服軟?
“胖了。”這人突然沒頭沒尾地說。
緒清恨恨瞪他一眼,瞪完又覺得自己太過任性無禮,只得趕緊斂下長睫,抿緊嘴,一言不發,以示威嚇!
師尊一點也不懂,只知道十六七歲的少年清瘦漂亮。他們玄蛇一族就是這樣的,過了少年期腿根就特別豐滿,身量又生得高,抱起來怎麼會不重?誰讓他非要收養一條玄蛇當徒弟呢!
帝壹被冷落也不生氣。他向來寡言,本就很少主動說話,不被搭理之後就更不會說了,緒清以前倒是嘰嘰喳喳的性子,他閉關的時日長了,次數多了,也很難聽到他喋喋不休地碎舌了。
師徒倆就這樣沉默着,一個撇着臉生氣,一個冷着臉審視,好像不太熟稔一樣,沒人會覺得他們是彼此最親的人。
“……”
一條紅鯉緩緩遊至兩人身邊,並不化形,只是撲騰着躍出水面,一支金翎飄落於帝壹掌心。
是鳳儀山陽的消息。
緒清一看那金翎就知道是緗離仙尊的請柬,磨磨蹭蹭地抱緊師尊肩頸,湊師尊懷裏看金翎上的小字。
原來是祝青儀七百歲生辰,鳳儀山陽延請三十三重天諸神衆仙,要給祝青儀賀生。
緒清盯着金翎上親筆題寫的小字,兩腮驟然有些發酸,掰着指頭算日子,他也快滿三百零一歲了,可靈山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去年他三百歲生辰,正值師尊出山封補妖界懸河,靈山冷冷清清,按例該有的排場全都成了泡影。
“青儀七百歲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緒清真的很討厭他總是青儀青儀地喊。
真的很討厭。
他幻化出浴衣,趁師尊還在看掌心金翎的時候翻身離開了師尊的懷抱,雙臂撐在岸邊輕輕一躍,邊系衣帶邊往外走。
“又鬧甚麼脾氣?”帝壹並未回頭,更不可能來追,緒清卻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弟子還有要事在身,不能陪師尊赴宴,還望師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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