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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蒼老 得罪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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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蒼老 得罪了。

左護法的縛妖索乃是魔界七大至寶之一, 一旦縛住,就連妖帝也輕易掙脫不能。此刻緒清的咽喉被莫遲攥住,幾乎是毫無防備地擋在他面前,子慕想要縛住他, 實在是易如反掌。

“尊主——”

“本座讓你縛住他!”莫遲的耐心已經告罄了, 雙目怒張, 吼聲帶着濃重的血腥味, 虎口越收越緊,幾乎不受控制。

緒清腳尖離地, 面頰發紫, 掌心的利劍死死卡在莫遲的頸側, 一縷鮮血從劍刃上淌下, 兩人都沒下死手, 但顯然已經鬧得越來越沒法收場。

子慕無可奈何, 只能召出縛妖索,將雙腳離地的主母溫柔而剋制地抱進臂彎,神色凝重, 低聲道歉:“得罪了。”

緒清頸間的疼痛因他這一託舉緩解了不少,側眸望他一眼, 又被他眼底的心疼撫平了心中的氣怒。他甚至沒怎麼掙扎,似乎篤定子慕不會傷害他,收了劍, 任由縛妖索赤紅的長繩在他身上翻來穿去, 最後固定成了一個非常漂亮的龜甲縛,本就輕薄的寢衣完全貼在柔軟起伏的肌膚之上,豐盈身姿一覽無餘。

子慕是最會審時度勢的人,他知道這個時候再抱着緒清就真的再也說不清楚了, 可是現在讓他放手,任由緒清被莫遲掐得痛苦萬分,他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這一切落到莫遲眼裏,完全就是姦夫淫.婦不知廉恥的罪證。

雖然他說了縛住緒清就相信他們之間是清白的,但這兩人當着他的面就敢眉來眼去暗通款曲,誰信他們之間真的沒有姦情?

“……鬧、夠、了、嗎?”

明明縛住緒清的人是子慕,緒清卻咬牙冷冷地注視着莫遲,齒關費力地擠出一句質問。莫遲五指的力道一鬆,他便往後一仰,靠在子慕懷裏大口大口地喘氣,冰涼的眼淚順着漲紅的臉頰不住滑落,臉色極爲難看。

莫遲真的想過要好好珍惜緒清的。

真的想過要把他捧在手心供上神壇,讓他一輩子不受風吹雨淋,不嘗紅塵百苦,只用待在他身邊做他的妻子,一輩子平安喜樂,萬事無虞。

他曾經對緒清許下的諾言不是謊話,哪怕最初的確想過騙他,可他付出的真心都不作假。

可是怎麼辦呢。

他甘願捨棄一切去疼愛的妻子,骨子裏就是個朝三暮四淫.賤無恥離了男人就會死的婊.子。

莫遲剛從血海大陣抽身,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就是想着緒清身體不好,怕他思念成疾,可到頭來迎接他的竟然是妻子和兄弟偷情的好戲……他上輩子究竟是犯了甚麼滔天大罪,上天要這樣戲弄他?

他這輩子喫的苦頭還不算多嗎?爲甚麼連他最後的一絲念想都要奪走?

莫遲體內被魔龍震破的肝膽汩汩流血,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可這一切都比不上緒清給他帶來的傷痛,他擡手攥住緒清頸側的繩結,雙目赤紅,鼻翼急促地翕動,終於一口血噴在緒清胸口,將緒清的寢衣浸得又髒又溼。

子慕不着痕跡地皺了皺眉,指尖凝起一道魔息,還未打出去,右護法和幾位長老便貿然闖進來,運功護住尊主心脈。

緒清似乎也沒料到他傷得這麼重,想去察看傷勢,卻被胸口的血腥味激得一陣噁心,轉頭埋進子慕頸側,艱難地弓起腰背悶聲乾嘔。他的手臂被縛在身後,連擡手捂住脣角淌落的口水都做不到,眼淚口水全都淌進了子慕輕輕窩起的掌心。子慕沒有說話,只是垂目看着他,目光裏滿是連緒清都能讀懂的遺憾和不捨。

緒清心頭微震,不知所措。

莫遲閉關七日,左右護法和鏡音長老隨之進入奈何潭,緒清則被拒之門外。沒有人知道七日之內發生了甚麼,待莫遲出關之時,身後的右護法和鏡音長老風采依舊,唯有左護法子慕滿頭白髮,身形乾瘦,老態龍鍾,那雙木訥溫柔的眼睛微微渾濁,境界居然倒退到金丹初期。

緒清這幾日本就茶飯不思,心神不寧,一睡醒就跑到奈何潭外踱步等待,今日終於見到莫遲平復如故地走出來自然高興,可越過莫遲的肩頭,卻對上那雙微微渾濁的眼睛。

緒清一瞬間幾乎不能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目光在幾人之間混亂地徘徊,直到莫遲將他緊緊擁進懷裏,吩咐右護法:“子慕兄不慎被潭中的魔龍遺脈吸乾了魔息,已經無法勝任左護法一職了。念在多年護法有功,又曾不遺餘力照顧吾妻,特賜九霄殿起居郎一職,就留在九霄殿,陪本座愛妻解解悶吧。”

緒清怔怔地看着子慕,不願相信,竟然用盡渾身力氣推開莫遲,跑到蒼老的子慕面前,撩起他額邊雪白的亂髮,子慕卻垂着頭,微微偏開臉,喉嚨艱澀,欲說無言。

“子慕……”

“殿下,不要誤會。是屬下不慎被魔龍遺脈所傷,所幸尊主開恩,救了屬下一命,否則屬下連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傷到哪兒了?傷好了嗎?”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緒清張了張口,忍不住哽咽,“怎麼會這樣?”

“傷都好了,只是付出了一些代價。能留下一條性命,就已經是萬幸了。”子慕無法直視他的眼睛。

“好了,變成這樣,子慕兄自己心裏也不好受,你就不要再惹他傷心了。”莫遲從他身後走過來,當着子慕的面,攬腰將他抱進懷裏,微微俯身親吻他的前額,“走吧,這麼久沒見,你都不想我嗎?”

緒清徒然地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水,彷彿沒聽見莫遲在說甚麼似的,又殷殷地問了子慕好些話,子慕起初還忍不住回應,慢慢地便不再答。

放在以往,緒清一定帶他回靈山,讓師尊給他恢復青年之身,師尊無所不能,甚麼難事都能幫他解決,可如今他自己都回不去,遑論帶子慕回去。

除了師尊,他想不到任何人可以依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直到被師尊拋棄,都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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