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3)
現在的狀況顯然超過天空城和地表體感差異的範疇,不遠處的補給站燈光突然間變得不詳起來。
時溳低低迴應他,倒了點水出來清潔右手。
能源汽車停在離補給站有一段路程的建築下,時溳喝了一口涼水總算清醒一點,胸前衣服布料上殘留的鼻血昭示着幾分鐘前的緊急情況,但並不影響甚麼。
他似乎經常流鼻血。林景崇想。
下車後陸溫許拽了一下時溳的衣角,陸靜有點意外,她妹妹很多時候都沒甚麼情緒,不親近別人也不喜歡說話,基地淪陷後乖乖跟着陸靜和林景崇輾轉補給站前往地下城,攏共也沒給林景崇幾個眼神。
“怎麼啦?”陸靜在時溳的注視下彎腰,溫聲看着妹妹說話:“哥哥身體不舒服,姐姐拉着你好不好?”
陸溫許沒動。
聽陸靜這麼說,時溳試探着抓住身側陸溫許的手,看她沒反抗,朝陸靜搖頭:“沒事。”
“麻煩你了。”
陸靜還想說甚麼,時溳身後的林景崇插了一嘴:“小溫許,你對我怎麼就不這樣?”
陸溫許沒有看他。
這個補給站外圍有一道圍欄,正中鐵門半開,進入補給站的門是一道透明玻璃門,遠遠就能看到幾個人影走動,秦惕在時溳另一邊,空着一個人的距離走在他側後方。
一層窗燈光明亮,這個補給站雖然在廢墟邊緣,但還在正常運作。
裏面的人注意靠近補給站的衆人,突然停在了原地。
眼見不對勁,秦惕先一步走到前面,陸靜緊隨其後。
迎過來的,是一位中年男人。
他拉開門,有點踟躕不前,秦惕和陸靜對視一眼,陸靜退回去將陸溫許抱了起來。
“你們是,是附近的幸,倖存者嗎”中年男人說話有點磕巴,他身後又跟上來一個年輕黃毛小夥,背後靈一樣貼着他,中年男人肢體僵硬,又接着說:“你們從哪邊過來的?怎,怎麼來的?”
真遇到“土匪”了。
“從第二人類基地那個方向過來,”秦惕半撤一步,側身向自己後面的幾個人遞了個眼神,隨口扯了個謊,“黃昏的時候車拋錨了,我們走過來的。”
那年輕黃毛低下頭,嘴巴動了幾下,中年男人虎軀一震,距離有點遠再加上背光,秦惕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們走走走,走吧,這裏有有有有有人了!”
中年男人驀然激動起來,恐懼讓他原本就不怎麼順溜的舌頭又打上幾個結,年輕黃毛似是被他的情緒惹怒,手裏應該還拿着甚麼東西。
時溳走上前,和秦惕交換了一個眼神。
秦惕立刻裝出一副疲憊又挫敗的腔調,高聲喊道:“行!打擾了!”
一行人依言轉身,待他們消失在夜色裏,年輕黃毛一把揪住中年男人的後領將他摔到地板上,把手裏的摺疊刀收了起來。
周圍橫七豎八擺放的木製椅子後,一個肥頭大耳、面相兇狠的男人身邊違着四五個諂媚小弟,年輕黃毛朝地上啐了一口,和男人抱怨:“呸,又是‘流浪漢’!那羣喫乾飯的到底管不管補給站了,都第五個了,甚麼物資都沒有……”
“補給站被控制了,前面那個男人應該是人質。”
等林景崇和抱着陸溫許的陸靜進入車內,秦惕打開車門,卡着裏面人的視野快速脫下礙事的研究所白大褂,靈巧地把槍從腰間取下來,槍套包裹進制服裏,塞進副駕駛座前的儲物盒中。
他垂着手,手裏握着冰涼槍體。
黑夜掩護下,沒有引起車裏陸靜和林景崇的注意,繼續說着:“你們待在車裏,鎖好門,我去……”
“你一個人?”時溳側靠在車門上,沒有太多表情:“補給站二樓也是亮的,我們誰都不知道人質是隻有那一個還是一堆。”
兩層燈光,這個補給站的人不會太少,樓層的擴展只會讓這個行動更加複雜,不管秦惕之前是甚麼人,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
換句話說,他們也沒辦法猜測所謂“綁匪”是中年男人身後那一個黃毛,還是二樓全是。
秦惕關車門的動作停住,他看向時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