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4)
第10章
女人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去而復返,爲首男人朝鬱悶的年輕黃毛擡擡下巴。
“還有甚麼事?”
年輕黃毛探出頭,他自認爲剛纔的傳話已經很清楚了,面露不愉,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中年男人不見了。
陸靜和時溳停在幾步開外,玻璃門內幾雙眼睛死死盯住他們。
整個補給站隱入黑暗,裏面的人如狼似虎,在危機四伏的地表四處標記。
地表資源本就匱乏,從四面八方小型“基地”倖存的人類都是靠着補給站提供的援助抵達地下城。
玫瑰蟲感染爆發之初,醫院改造而成的補給站成了不少人的綠洲,通常在人流密集處,光是“清理”室內的綻放的屍體就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內部結構幾乎與文明崩壞前的醫院無異。
也有不少補給站因爲倖存者聚集成爲一個小型的基地,最開始地下城可容納人口沒有現在龐大,名額遠遠低於倖存人口,無法進入地下城的倖存者像寄居蟹,縮在定期投放物資的補給站,上面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過多幹涉這種行爲,直到地下城逐步擴建,多數補給站才恢復它“驛站”的作用。
“不好意思,我弟弟生病了,他已經發燒好幾天了,可以給我們一點藥嗎?我們願意用其他物資交換。”陸靜拉着時溳上前幾步,好讓年輕黃毛看清楚時溳蒼白的臉,“或者水也可以,下一個補給站不知道還有多遠……我們沒有水了,他們會把我們扔下的……”
衣服口袋裏的槍被時溳掌心熨熱,他低着頭,眼角余光中,秦惕在黑夜掩護下閃入側面拐角。
他知道秦惕怕陸靜他們發現槍械橫生枝節,一直將槍藏在身上沒有讓陸靜和林景崇察覺。
陸靜在車裏打斷兩個人的商量後,將陸溫許從前排塞給後座的林景崇,等她下車的空檔,秦惕靠近他,隱蔽地把槍塞進他手裏。
手指觸碰的溫熱觸感,與堅硬而冰冷的槍身天差地別。
他心下驚詫,卻沒有推拒,聽着陸靜下車的動靜迅速把槍揣進白大褂的口袋裏,秦惕靠得極近,夜色下沾染的冷氣混着體溫撲面而來。
聲音刻意壓低,幾乎成了氣音:“不會用就拿着示威。”
年輕黃毛臉上警惕不減,時溳在微弱亮光裏神色懨懨,沒有多少血色的脣虛弱地勾了一下,滿是歉意和祈求,
他右手藏在兜裏,暗自握緊。
望着這副神色,年輕黃毛臉上露出一絲動容,他轉身,似是在尋求誰的同意,陸靜看向時溳,時溳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年輕黃毛重新鑽出來,兇狠道:“我們沒有那麼多物資,補給站那麼多人呢根本不夠分,去別處想辦法吧。”
他說完就要關門,陸靜拽起時溳緊逼上去,快速掃過補給站內部,捕捉到一抹鬼魅般的黑影從側後方切入聚集人羣。
時溳上手拉住門把手,陸靜趁機死纏爛打:“求你了,我弟弟真的很難受……”
“你他——”
年輕黃毛剛要暴怒,裏面爆發一陣騷亂引他側身回頭。
陸靜說話周旋間秦惕已經從背後掐住爲首那個肥頭大耳男人的脖子,一腳踹上他身下的椅子,男人狼狽地四腳朝天摔下去。
身邊“小弟”尚未做出反應,男人手上鋒利的剔骨刀轉移到突然出現的秦惕手上,他們大哥被秦惕擒住右手向後擰轉,疼得他蜷縮在地板上慘叫。
刀鋒轉向咽喉,男人的痛苦嚎叫戛然而止。
他怎麼這麼快就動手了?
陸靜下意識想看時溳的反應,還沒把視線移過去玻璃門就被時溳輕鬆推到大開。
他抓住震驚中的年輕黃毛,動作熟練扯住對方藏摺疊刀的手往後背折。
摺疊刀應聲而落。
來不及多問,陸靜擡腳狠狠踹上年輕黃毛膝彎,時溳趁勢鬆手,上前把年輕黃毛掉落的“裝備”踢遠,陸靜快速抽出藏在寬鬆外套袖口裏的撬棍。
年輕黃毛跪在堅硬地板上,膝蓋鑽心疼痛,他根本沒把回來的這兩個人放在眼裏,卻也伸手撐地想要站起來。
金屬重重撞在他腰側,年輕黃毛慘叫一聲“以頭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