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玉簪 （1/3）

玉簪

雩之意外道：“你怎麼在這裏？”

顧煥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自然是跟着你來的。”

巷口仍然能看到朦朧旖旎的光暈，顧煥不悅道：“你知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

雩之眨眨眼，不太確定地回答：“溫香軟玉，尋歡作樂之地？”

“既然知道，還孤身往這裏闖？”顧煥臉色更沉，上前兩步，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雩之的臉頰，語氣帶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小心被裏頭那些脂粉堆裏打滾的人，連皮帶骨地給騙了去。”

雩之被他捏得側頭，忍不住笑道：“不會，沒人能拐走我。”

顧煥表情陰沉沉的，毫無緩和的跡象。

雩之咬着嘴裏的軟肉，低頭絞着手指玩，顧煥不說話，他便也當啞巴。

似是無奈，顧煥嘆了口氣：“過來。”

雩之：“你怎麼不過來？”

“又鬧甚麼脾氣。”話雖如此，顧煥還是向雩之走去。

青年從陰影走出，俊朗利落的五官輪廓看得雩之心頭又泛起微妙的漣漪，原本的猶豫煙消雲散，他道：“顧煥，我有話要問你。”

顧煥用眼神示意他說。

雩之：“那天我們一起渡天劫的時候，你爲甚麼要親我？”

顧煥表情一僵，逃似的微微側頭，避開雩之過於坦然的目光。

不等他編出藉口，雩之搶先道：“別想騙我，我能感覺到。”

他盯着顧煥微微泛紅的耳尖，遲疑地問出心中的疑惑：“你親我，是不是也和那些女子一樣，只是情勢所迫，逢場作戲？”

“這怎麼可能！？”旖旎羞澀情緒一掃而空，顧煥甚至還有些鬱悶，“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噢。”雩之莫名地感到有些雀躍，“我以爲，彼時我正在渡天劫，你爲了不讓我害怕，有意爲之。”

他又繞回原來的問題，“那你爲甚麼親我？”

顧煥簡直拿他沒辦法，沒好氣地反問：“這很重要嗎？”

雩之想了想，誠實道：“不重要，但是我想知道。”

顧煥：“……”

雩之碾着腳下的石子，慢吞吞道：“不過阿爍跟我說過，在你們人界，有時候親吻是喜歡的意思。”

力度沒把握好，石子被碾成粉末。雩之收回腳，不確定道：“既然你親我不是逢場作戲，那……是因爲喜歡我？”

顧煥呼吸一滯，不知如何開口。

巷口燈火零星，愈發襯得雩之眸光澄澈。

心臟像是被細密的藤蔓層層纏繞過，帶來陣陣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悸動，某種潛藏已久的情愫如遇到甘霖的種子，迅速破土萌芽，肆意生長。

顧煥緩慢靠近，雩之被逼得接連後退，直到後背粘貼冰冷的牆壁。

“想知道答案？” 顧煥嗓音低啞，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細細辨別，會發現那是因爲長久隱藏的心思被猝然點破後不可控制生出的緊張。

雩之也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些許，指尖無意識地揪住身側的衣料，拇指指甲將食指側邊掐了又掐，最後又茫然鬆開。

他點了點頭，聲音很輕：“想知道。”

顧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承認：“是，我心悅於你。”

雩之微微瞪大了眼，心跳咚咚咚地撞擊着耳膜，讓他覺得有些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