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2/3)
這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這第二趟出來,束巖對付然放心許多,也不用太分神去管小少爺。只是今天這喫完餃子,束巖發現坐在副駕座位上的小少爺,總是偷摸瞧他呢。
那眼神,大膽裏又帶了點小心翼翼。只要他一側頭,那眼神就會迅速收回。可沒過多久,又會投過來。
“看甚麼呢?”束巖懶洋洋地問了句,“我嘴上留飯粒了?”
付然不自覺地順着這話瞟了眼束巖的嘴脣,深色薄脣,印在皮膚上是乾燥又柔軟的。付然的喉結滾動了下,臉紅了起來。
“多錢,我買票看。”付然硬氣地說道。
束巖瞟了付然一眼,眼神很快移開又去看路。只是這麼一個不經意的動作,竟讓付然心跳加速。
天吶,我把心臟也燒壞了吧!
付然拍着心口,可腦袋裏還是束巖的側臉,束巖流暢的下頜線,還有那略犀利的眼神,展現了完美頭型的板寸。
餘光裏付然的動作讓束巖有些擔心,他放低了車速,又問了句:“然然,你怎麼了?”
這種時候,喊甚麼不好還喊“然然”?喊就喊吧,還這麼溫柔?
付然覺得自己要壞了,要壞車裏了,要壞半路上了!
“開你的車!”付然咬牙切齒。
他們又在路上住了一宿,束巖沒睡太久,天矇矇亮就繼續往前走了。付然睡得很香,束巖也沒叫他,快到目的地了,付然自己醒了過來。
相處這段時間,束巖對付然這個小脾氣已經比較瞭解了。這小少爺的擰巴勁兒上來,也不知道哪會兒他就不對勁了。開始束巖還試圖瞭解,後面他就放棄了。
隨小少爺去吧,現在束巖和付定山的政策一樣,對付然就是一個字,慣。
這一個白天,付然都沒怎麼跟束巖說話,只是會長時間盯着束巖的臉看。束巖已經能夠自動屏蔽這道目光了,他的眼睛裏,只有看不到頭的公路。
往東的路上很熱鬧,所以車速一直也上不去,得壓着走。下午的時候貨主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能否按時到。
“估計要夜裏一點。”束巖應了一聲。
貨主鬆了口氣:“那沒事,你連夜卸,明早就能搞完。”
束巖“嘖”了一聲,又應道:“那好吧。”
掛了電話,付然揉揉眼睛:“咋的啊,明天有大集啊,趕這麼緊。”
束巖笑笑:“他地方已經租了,早放進去一點心裏舒服。”
付然沒再說甚麼,每個人都不容易,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置喙。只是想到束巖又得熬一宿,心裏不是滋味。
離目的地還有一百公里的時候,高速堵車了。束巖兩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着,決定在下一個出口下高速,走下道。跟高速上挨着,待會兒付然想上廁所了都費勁。
摸黑走下道得格外小心,路況比高速複雜,還有時不時冒出來的車或者人甚至是牛和羊。這個點碰瓷的還沒出來,束巖稍稍放心了點。
畢竟帶着付然,原本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就更希望啥事沒有。
付然怕束巖困,終於開了口,時不時和他說話解悶。束巖知道付然的意思,語氣不自覺地放輕放柔。
“嗯……最兇險的一次?”束巖頓了下,回憶着,“哦,在邊境那邊遇到過槍戰。”
“甚麼玩意兒?!”付然驚住,“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嗎?”
束巖笑起來:“國外,一點都不安全那種。當時我是去拉甘蔗的,我心想掙這點錢,怎麼就要搭上命了。”
付然眨眨眼:“那你咋弄的呢?”
束巖抹了把臉,付然抽了張溼巾給他。擦過之後,他才繼續說:“拿着撬棍躲車底下等,等到沒聲了纔出來,然後趕緊逃命。”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付然聽出了心驚肉跳的感覺。在付然沒看過的過去,束巖經歷着他只在小說或在影視劇裏才見過的事情。
“你害怕嗎?”付然小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