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現實43 “你太不聽話了。” （1/4）

第178章 現實43 “你太不聽話了。”

中午, 陸行給隋舟打電話，一直沒人接。他又打給於楓，得知於楓竟被隋舟安排一個人出去了, 心裏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他立刻趕回了家。

家裏果然只有鍾管家。

“鍾管家，隋舟呢？”陸行走到花園, 看着正在澆花的鐘管家問。

鍾管家搖了搖頭：“不清楚, 他不在家嗎？”

陸行皺了皺眉, 眯起眼睛審視眼前的老頭：“鍾管家, 看在你當年照顧我和母親的情分上，我才一直留着你。但你最近，手伸得是不是太長了？”

“少爺，您這話是甚麼意思？”鍾管家放下花灑, 走進屋裏, 臉上帶着疑惑。

陸行已經有些不耐煩：“你肯定知道他去哪兒了。你現在不就是在替人盯着我們嗎？”

鍾管家臉上那慣常的柔和褪去, 變得凝重。他沒回答陸行的問題, 卻說：“隋醫生留在少爺身邊，是另有目的的。”

陸行等着下文：“所以呢？”

“他並不是真的喜歡你, 少爺，那是裝出來的。”

“裝？”陸行幾乎氣笑了, 他雙手抱胸, 斜靠在門框上, 語氣帶着一種混着疲倦的紈絝, “鍾管家, 你以爲‘裝喜歡’很容易嗎？假裝喜歡我，要費的心力，一點不比真喜歡少。隋舟肯裝, 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卻更不容置喙：“您年紀大了，我們年輕人怎麼談戀愛，就別操心了。”

鍾管家徹底愣在原地，彷彿無法理解陸行話裏的邏輯。

假裝喜歡……已經很了不起了？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聽過這種道理。

但隨即，他似乎又模糊地懂了：少爺或許根本不在乎那份喜歡是真是假，他只是本能地、固執地想要那個人留在身邊而已。

“原來……是這樣。”鍾管家臉上的凝重慢慢化開，變回往常的溫和，他嘆了口氣，像是放下了甚麼重擔，“既然少爺心裏都明白，我這老頭子，確實不該再多嘴了。或許，這都是命數。”

陸行不想再繞圈子，直視着他問：“鍾管家，你老實說，你是秦豐羽的人嗎？是他讓你來監視我的？”

“不是。”鍾管家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有些釋然，又有些悵惘的笑容，“少爺，兩年前我主動要求過來照顧您，是爲了完成夫人的遺囑。”

“母親？”陸行眉頭緊鎖，審視着他的表情。

“夫人病重時，囑託我一定要好好照顧您。”鍾管家眼簾低垂，聲音低緩，“是我沒做好，讓您一個人在外，吃了不少苦。”

陸行看着老人低垂的頭和花白的頭髮，一時沒有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片刻。

最終，陸行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着不容迴避的堅持：

“這些亂七八糟的以後慢慢說。現在，先告訴我隋舟去哪兒了？”

另一邊，隋舟與秦豐羽面前的菜已陸續上齊。

秦豐羽眯眼笑了笑，薄脣抿成一道線：“喫吧，隋舟。”

他似乎格外喜歡念這個名字。

隋舟拿起筷子，卻沒夾菜：“二十多年了，難爲秦先生還記得我。”

“自己的孩子，怎麼會忘呢？”秦豐羽像是完全沒聽出話裏的諷刺，也不覺尷尬，自顧自沉浸於回憶裏，“其實當年送你走，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隋舟壓下心頭漸起的厭煩：“您今天找我，有甚麼事？”

“沒甚麼要緊事，只不過二十多年沒見，想和你聊聊罷了。”秦豐羽示意服務員替隋舟布了一道招牌菜，語氣不疾不徐，“你一口都沒動，先嚐嘗這兒的菜怎麼樣。”

隋舟仍沒動筷：“我不餓。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如果是二十年前、十年前，甚至兩週前，秦豐羽來找他喫這頓飯，他或許還會揣着一絲殘留的溫情，坐下來開心的聊天。

但偏偏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