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院 (1/3)
出院
“媽,你認識張帆嗎?”
施微奇怪道:“張帆?你是說b市張家那個二世祖?”
我愣了愣:“你跟他有過接觸?”
“不算多,不過他很出名。”施微說,“負面意義上的。”她皺眉,“你問他幹甚麼?”
“……你還記得我高中資助過一位貧困生嗎?”
施微一年從頭到尾少有空閒,不停的賺錢,然後不停的忙,連家長會都得和魏嘉豪商量好下次誰協調出時間。因此當然不記得這些小事:“啊?有嗎?”
我嘆了口氣,倒也不傷心,爸媽這樣早就習慣了,更何況他們賺錢我完全是直接受益人,何必和這些微末小事過不去:“總而言之,他前段時間因爲工作原因,和張帆接觸過,然後……”我頓了頓,“遇到了些不好的事。”
施微沉吟了會兒,明白了我的意思:“乖兒子,你想幫他?”
“不。受害人不願報警。”我說,“他有他的難處。”
施微無奈道:“這樣也好。但是兒子,假如你真的想對付張帆,那媽媽告訴你,這回我和你爸不會幫你。”
“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你,或者是你老婆……你老公,不,也不對。”施微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是要和你相伴下半輩子的人,不幸遇到了那樣的事,媽媽爸爸會拼盡全力幫你,因爲你是我們的兒子,而另一個是你愛的人。”
我眨眨眼,低聲道:“……媽,謝謝你。”
“彆着急謝。我醜話沒說完——那個被你資助的人,對你而言或許也有一定意義,但卻不那麼重要。”
我無法反駁。假如是江暮遭遇了這種事,即使他不願報警,我也要同張帆玉石俱焚。但江暮那小子不像蘇橋這般無依無靠,背後有江家做倚靠,張帆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隨意動他。
施微繼續道:“因爲不那麼重要,所以我和你爸不會管,你也不要去找張帆,知不知道?”
我笑了笑:“我不傻,張家是世家,連陳家那位坐鎮的老爺子都不敢和張家掌權人叫板,哪能輪到我上去主持公道。”
施微不放心,再三叮囑:“魏斂,你可以去做任何公益,植樹救助流浪動物資助貧困山區——種種,我和你爸都會在經濟和人脈上支持你。但不要爲那點微不足道的善心,給自己,給家庭,招惹不好惹的麻煩。”
“張帆這些年做的爛事何止一件,但至今還逍遙法外,你應當理解他身後的保護傘有多龐大遮天。”
我嗯了聲,向施女士再三保證不會再管這件事。
可是蘇橋找我出來散步的時候我卻沒法拒絕。
我的大腦好像形成了一條詭異的邏輯鏈,且此邏輯鏈堅不可摧:我因爲避嫌沒有接受蘇橋最初的求救,錯過了他的最佳避險時間,導致孤苦無依的他被張帆再三騷擾,最後在飯局上被灌酒下藥,帶回酒店。
對於這個結局,我有責任嗎?
沒有。我告訴自己,哪怕任何人來評價,我也沒有任何需要負責的責任,
因此在第三次答應蘇橋陪他出來散步的時候,我已然有些迷茫了。
可是當看到蘇橋日漸消瘦的身體和濃重的黑眼圈——以及他脖子上新出現的吻痕,我不知道嘴裏的那一口咖啡是怎樣嚥下的。
“……張帆又找你了?”
蘇橋眼神空洞的看着我,見我一直在盯他纔回過神,緩慢道:“……抱歉學長,你方纔,說了甚麼?”
“我說……張帆。”我心事重重,“他是不是又找過你。”
蘇橋猛的站起來,神經質的檢查四周,緊張的嘴脣發白:“張先生。你好。你好,你好——”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抓住蘇橋的手,他現在這幅狀態我怎麼可能不清楚,我放大了聲音:“蘇橋!”
蘇橋僵硬的將眼神放在我身上。
“看着我。”我說,“張帆沒有來。”
蘇橋眼眶兀的紅了,嘴脣顫抖道:“我是不是…是不是……變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