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憶 (1/4)
回憶
有時候魏斂會忘記當初爲甚麼會答應江暮的告白。
尤其是江暮湊過來想要親他的時候,他下意識要往後仰頭躲避,一隻手掐住江暮的下顎,問他:“幹甚麼?”
江暮回答:“不能親嗎?”
魏斂忘記他們現在已經是戀人關係了。
“......下次打聲招呼。”
江暮像個好學生向老師提問:“打完招呼後還需要經過哥哥你的同意嗎?”
魏斂以爲他在陰陽怪氣,可江暮的神情非常認真,彷彿確實在爲這個問題而困擾。
這樣的親近行爲魏斂大概適應了一個月才能面不改色的接受江暮的親吻,第三個月的時候,他已經能在江暮過來向他撒嬌求關注的時候捏住他的下巴親他,當作一個安撫:“等一會兒,先別鬧我。”
到底爲甚麼會答應一個男生的告白,且這個男生他曾視爲親弟弟——魏斂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思考這個行爲帶來的當下結果,也確實有一點小小的困擾和後悔。
但他平時寡言,也不愛主動和別人親近,因此即使對江暮不冷不淡,也不惹對方起疑,江暮只會覺得自己需要更加努力讓魏斂更加適應這段關係。
就是因爲江暮總在他面前當實心眼的傻子,所以魏斂才經常不能夠放心他。
江暮告白那天是十分突然的,不僅魏斂意外,江暮說出口後也極其懊惱,他認爲和魏斂告白的環境應該優美,一切起承轉合的話應該雅緻,着裝需要休閒但不失鄭重——至少看上去不要像個落水的乞丐。
但是嫉妒和魯莽將這一切都搞砸了。
江氏贊助了一項鋼琴比賽,然後又替江暮報了名,兩年舉行一屆,巧也巧,決賽正好撞上江暮生日那天,江暉說:“獎項都打點好了,只要你不出現差錯。大家應該認識認識你——一個很晚被接回江家,但在江家的教育下已成長爲十分優秀的接班人。”
虛假的獎盃,倒顯得自己更無恥了。江暮自嘲的笑了下,點點頭,忽然問:“比賽結束後,我應該沒有其他安排吧?”
江暉說:“今年會給你辦一次生日宴,二十歲了,也該正式將你介紹給其他人認識認識了。”說完又看着江暮的臉,笑道,“孩子,你應該感到慶幸,你長得像我,而不是別的無關緊要的人。”
“無關緊要的人?”江暮眼瞳一縮,又低下頭,將表情隱在陰暗中,“父親,我想無論如何,你該是知道母親對我的意義。”至少看在他這個繼承人的面子上,不要用那樣的詞語去形容他的親生母親。
“可是撇開江家的身份,整個a市,誰又會在乎你的想法?”江暉語重心長的教育他,“連與你有往來的那幾個朋友,又何嘗不是家中長輩的意思?”
“江暮,你不是小孩子了,說話做事聰明伶俐些,不要浪費精力在一些無用的細枝末節上。”
江暮沒有反駁,只是沉默的回到臥室,將書桌上的東西一個個擺得更加整齊,椅子挪了一厘米,以更好地正對桌子的中心。
但這些都不夠。
他看向身邊的一切東西都有些不順眼,混亂無序的好像隨時要讓他被江暉和陳浣譏諷。
江暮覺得自己的臥室裏東西太多了,亂的讓他頭暈目眩,他想應該全都丟掉,留下一些必要的東西就足夠,比如牀和桌子,還有魏斂和他的合照。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突然很想聽見魏斂的聲音,電話接的很快,江暮心裏鬆了一口氣。
江暮沉重的和魏斂說,他的二十歲生日會過的很糟糕。
魏斂停下畫筆:“怎麼,江家要給你辦生日?”
“......對。”
“這是好事。”魏斂玩笑道,“證明你考察期順利度過,江叔叔願意把你介紹給其他人認識了。”
“我知道。但是你不在。”江暮說,“沒有你的生日,毫無意義。”甚至非常噁心。
魏斂無奈道:“又說胡話。“
“哥哥,我沒開玩笑。”
魏斂安慰道:“你的生日宴我們家一定會被邀請的,你會見到我的,放心吧。”
“那不一樣。”
“我知道。”魏斂說,“人太多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