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錯位相愛 千蝶都族人現身 (1/2)
錯位相愛千蝶都族人現身
“阿槿姑娘,”我幾乎面上都要保持不住一個得體的微笑,看着眼前大快朵頤的陌生人,我忍不住再次下達逐客令,“我想,你一定是喫飽了吧!我送你走.......”
“啊?沒有啊,我還想喫.......”阿槿坐在我對面,聽到我的話又急忙挖了一大勺炒飯塞在嘴裏,將腮幫塞得鼓起,像一隻要過冬的鼠。
“你剛剛說你很餓,就點了這麼大一桌,你喫得完嗎?”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每一道菜夾一筷子的阿槿。
“我只是每一個都想嚐嚐味道!”她本來笑着,低頭看見滿桌的菜,愣了一下,突然露出失望的神情,“我忘了,以爲阿芙在呢........”
但很快,她擡起頭直視我,堅定地說:“你放心,我會努力全部喫完的!”
我沒好氣地閉了閉眼睛,默默給喫飽了的自己又添了一碗飯:“趕緊喫,喫完你就走。”
“我不走!”阿槿將碗放得很重,“你也看到了!我會用毒,我很有用的,讓我跟着你唄!”
我很少遇見這樣能給我氣笑的人:“不行,你爲甚麼要莫名其妙跟着我。”
阿槿邊塞了一大塊紅燒肉在嘴裏,邊皺眉思考,等她好不容易將嘴裏嚼完,她艱難做出決定,神祕兮兮地靠近我:“你是覆山氏出逃的族人吧!”
我的目光頓時銳利起來,千蝶都向來避世,能準確說出覆山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我放下碗,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我故作高深地說道:“嗯。”若是此人這裏能探出甚麼消息,那還是可以忍一下。
得到肯定,阿槿頓時高興起來,言語之間也不再隱瞞:“我就說嘛,你身上的花香濃得醉人,別的也就算了,這有關用毒我怎麼可能認錯.......”
“花香?”我垂首用鼻尖觸碰肩膀,嗅了嗅,“甚麼花香?”
“誒呀你這還瞞甚麼,”阿槿微微向我傾身,用力地抽動鼻子嗅了嗅,然後自顧自點點頭,“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身上的梨花香重得嗆人。咦?奇怪.......”
我隨着她的靠近下意識往後撤,疑惑地看向她。
“奇怪啊,怎麼現在梨花香越來越淡,梅花香越來越濃啊.......”阿槿似乎是陷入沉思,“好奇怪,兩種花香親密無間地交錯糾纏.......你真是一個人來江南的嗎?”
“當然,”我見她回去坐好,攏了攏大氅,“所以這和覆山氏有甚麼關係?只憑借花香就認人,不會太草率嗎?”
“這種花香可不是甚麼普通的香料能代替的!我一聞就知道!我就是順着你身上的花香才找到你的!”阿槿瞪大眼睛,搖搖手。
“甚麼?”我更加疑惑不解,“我沒有用香膏。”
“唉呀,不是那些!不過,你不知道也正常。”她眼睛亮亮地坐好,認真地娓娓道來,“當年那些族人離開太久了,覆山氏族中有了一些變化你們就都不知道了。”
“甚麼變化?又是,甚麼奇怪的香?”我若有所思地想套出她的話,若是順着所謂的花香就能找到我,那豈不是有風險。
“放心,誒呀呀你這麼緊張做甚麼?這是因爲我的嗅覺異於常人,所以我才能探出來。”她臉上又露出那種神祕兮兮的求誇表情。“你是不是中過一種難解的毒?”
我本來不耐煩,但看着比我小的小娘子,我總是想到謝棲,我的妹妹。於是我又忍了忍,順着她的話問道:“具體是甚麼毒?”
“化骨。”她說,“千蝶毒至毒。”
我的手中的筷子摔在地上,我表面若無其事地慢慢彎腰將筷子拿起,卻無意間將筷子兩頭拿反,將靠近食物那端攥緊手心,我自己卻絲毫未察覺這樣難得的失態。
“你怎麼了?”阿槿好奇地歪歪腦袋。
“沒事,你繼續。”我緩慢地眨眨眼,然後端起飯碗當成茶水喝,觸碰到溫熱的米粒才恍然放下。
阿槿的五官皺在一起,但頓了頓,還是繼續說:“當年化骨還是無解的毒,但是如今我和阿蓉已經研究出來瞭解法。”
“不過,這化骨毒但凡落到不是覆山氏血脈的人身上依舊無解。若是覆山氏的血脈則可以還有解法,不至於無可救藥。當年,族人們只知道,將化骨引渡到另一個人身上就能析去一部分毒性,但並不能完全解毒,還是會有人要死。可是我和阿蓉發現,若是引到另一個覆山氏族人身上,再用其他毒調理對沖,就能完全解毒!這化骨解後,把脈查不出來任何中毒痕跡,只是每一箇中過化骨又解了化骨毒的人,身上都會帶一種透骨香。”她笑得明媚,眼裏都是欣賞,“這透骨香一般都是各種各樣花香,每個人都不一樣......我沒想到當年離開的族人裏,也有人能破解化骨。我也是和阿蓉歷經生死才破解,沒想到族人裏還有這樣的天才。”
我娘子當然是天才,我心裏想着,而且是不用覆山氏血脈、不用毒都能破解化骨的天才。
但我只是有些緊張地問:“這破解過程,可是要遭甚麼苦楚?”
阿槿張揚的神情露出一絲痛苦:“阿芙當年吞下化骨,我一時情急用蠱將化骨引到我身上。這化骨毒自然是很痛,只是化骨在引到第二人身上的時候似乎會更痛.......本來化骨是漸漸將每一寸骨頭日漸腐蝕,但我發現將毒引出之後化骨的毒會在短時間內劇烈發作,而且留給我們找解藥的時間也會很短。那時候,我感覺我的每一寸骨血在瞬間被絞爛,我痛得幾乎要叫出聲,這可比我當年在蠱蟲窟裏待着、被萬蟲撕咬還疼呢.......好在阿芙見我也中毒之後放棄了尋死,我們就在短時間內用我們兩個自己做藥人,一起試遍了幾乎所有毒,終於找到了能破解的那一種......”我瞧見阿槿擺擺手,她摸摸腦袋笑着說:“不過我沒和阿芙說過很痛,不然她又要嘮叨我......說起來,我們還從來沒有分別這麼久過呢。你若是以後見到她,千萬不要同她講,我不想讓她擔心。”
化骨,居然這麼疼嗎?阿裳那時候,那麼疼嗎?
阿裳,爲甚麼我總是後知後覺地感知到你的痛苦,爲甚麼我對你的心疼總是遲到.......
爲甚麼,我們總是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