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公主救妻 (1/2)
公主救妻
“咻——”
一支箭從我眼前擦過,攔住了我的動作。我來不及低頭去看箭上的標識,更多的箭羽就迅速飛出。箭簇劃破空氣的銳響在耳邊炸開,我下意識將阿槿往身後一拉,兩人踉蹌着躲到一根粗壯的廊柱後。聲響接連不斷,無數箭矢深深釘入我們剛纔站立的地面,箭尾兀自震顫。我貼着冰冷的石柱,心臟狂跳,這箭矢的密度和準頭,絕非剛纔那些死士可比。
“你莫不是,其實是甚麼箭靶變作的精怪,不然怎麼這麼招弓箭。”阿槿無力地吐槽着我。
“噤聲。”我探知道這波殺手明顯沉穩許多的氣息,“這是,皇帝的人。”
曾經被皇家死士追殺一路的我很清楚他們的恐怖實力,所以才認定眼前正是天子最有力的一支殺招。甚至我落到如今弱不禁風的樣子也是皇家死士對我下的手。這些死士實力高深莫測,不顧性命解決目標,一旦出手便是不死不休。我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但我不能退縮。
阿槿面色不變,她以爲這些死士也像剛剛那般好解決:“謝大人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她將銀蠍從袖中放出,我順着她的動作望去,只見那銀蠍如一道銀光,沿着廊柱快速爬行,很快便消失在廊檐的陰影之中。但我們屏息許久都未聽見任何動靜,阿槿正要走出去時,卻不想發現銀蠍似乎根本無法鎖定目標,反而徘徊打轉了幾圈之後,萎靡不振地鑽回了阿槿的袖中。
“怎麼會這樣......”阿槿似乎無法接受,她一下又一下地撫摸着蜷縮的銀蠍,“我錯了,你怎麼了呀.......”
沒聽明白這人又在說甚麼,我暗自盤算着,如果大祭司魏紫被沈知弋囚禁的話,說不定千蝶都的手段對皇帝派出來的人來說,都是沒有用的。
很快,不泄氣的阿槿塞了一顆藥丸在我手中,我默默吞下藥之後,阿槿就迅速撒出毒粉。
“怎麼,怎麼會這樣。”她詫異不解的聲音再度響起。
果然,那些殺手只是舉手揮開眼前的毒粉,看起來完全不受影響。
糟了,如果蠱毒手段沒有用的話,皇家死士個個都是頂尖高手,一個個至少都能以一敵百。以阿槿這不入流的功夫,怕是一個也打不過。更壞的是,剛剛阿槿用毒的時候暴露了氣息,眼下這些死士正舉着刀刃向我們這裏靠近。
我握緊匕首。腳步聲越來越近,凝滯的殺意頃刻籠罩下來。一道射進來光照在刀刃上,將刺眼的銀光反射到我的眼睛裏。
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對阿槿說:“你有辦法自保的吧?你先走。”
“那你呢?”阿槿急道,眼神裏帶着一絲慌亂,“你都脆成這樣了你還想斷後?”
“我自有辦法拖延。”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盡量平靜,“他們是衝我來的。”我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有些冠冕堂皇,其實心裏也沒底,但此刻我不能退縮。
“你放心,我自小習武,這些人殺不了我。但只有你先逃出去,纔能有一線生機。你出去之後,再找人來救我。”我開始忽悠阿槿,將首輔印信交給她,“逃出去之後,拿着這個印信,去京城找沈焚,她會幫你。”
我握緊匕首,轉身走出廊柱後,頓時和最近的死士廝殺起來。
我強行調動塵封已久的內力,內力在我體內亂竄,疼痛使我眼前反而更加清晰,“快走啊,不然就都走不了!”我衝阿槿說道。有幾個殺手想越過我去殺阿槿,被我閃身攔下。
阿槿想清了留在這裏送死也沒用,反而出去才能找人來救我,所以她趁我殺出一條血路,迅速逃出凌霄閣。
我獨自面對剩下的死士,他們的刀光劍影在我眼前交織成一片冰冷的網。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每一次揮刃都伴隨着撕裂般的疼痛,喉頭也湧上一股腥甜。但我不能倒下,阿槿還沒有走遠,我必須爲她爭取更多的時間。
“叮——”刀光劍影之間,一柄劍劃過過我的手背,我悶哼一聲,反手用匕首格開另一人的攻擊,用匕首扎進持劍人的手掌,借力向後退了幾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喘息。
死士們並沒有給我太多喘息的機會,他們如潮水般湧了上來,眼神裏沒有絲毫情感,只有任務和殺意。他們一齊出手,猶如一堵黑壓壓的牆壓過來。
我只有一柄短刃,我的眼前是數十虎視眈眈的殺手,而我身後空無一人。
我咬緊牙關,將內力凝聚在匕首之上,刀尖泛起一層微弱的光芒。這是我最後的底牌了,動用這股力量之後,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但眼下,只能拼死一搏,再無退路。
我低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衝入死士羣中。匕首帶着凌厲的勁風,每一次揮舞都伴隨着一聲慘叫。我能感覺到內力在飛速消耗,身體也越來越沉重,視線開始有些模糊。但我不敢停下,一旦停下,便是死路一條。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廝殺聲漸漸平息。我拄着匕首,勉強支撐着搖搖欲墜的身體,環顧四周。地上又多了幾具死士的屍體。
內力的過度消耗讓我在劇痛之下都產生了一股睏意,我的眼睛有些睜不開了。
估算着阿槿已經逃離危險,我長舒一口氣。
我在想,或許所謂說書先生只是吸引我來到凌霄閣這個陷阱的誘餌。是誰佈下這樣的殺招?
不,不對。凌霄閣並非純粹的誘餌,這裏分明有真正的祕密。我之所以遭到追殺,恐怕是因爲,皇帝早就在這裏埋下殺手,凡是踏入這裏,知道了這裏祕密的人都得死。
其實一般人殺不了我,誰知道這狗皇帝到底多心虛在這裏塞這麼多死士,我看着牆角堆積如山的屍體,幾乎要將這一層樓都堆滿,就是當砍瓜,砍這麼多個瓜都砍累了。這小小一個凌霄閣的死士都快趕上皇宮規制了。這羣死士還特意等着前面一撥殺手消耗我們體力再出手,若不是之前阿槿迅速解決前面一撥人,我還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眼前這波皇家死士。
“跟你們主子一樣陰險。”我啐了一口血,擦去脣邊的血漬。絲毫沒有同爲皇帝“走狗”的自覺。
然而,我的這口氣尚未完全吐出,後背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我踉蹌着向前撲出幾步,溫熱的血液瞬間浸透了衣衫。回頭望去,一名死士不知何時繞到了我的身後,手中的短刀還滴着血。我咬緊牙關,強忍着劇痛,反手一刀刺向那死士的咽喉。他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短刀再次揮來。我狼狽地翻滾在地,避開了要害,但手臂還是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