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流湧動 （1/4）

第75章 暗流湧動

姬昀雀與陸錚究竟說了些甚麼, 無人知曉。

可第二日姬簌星再去探望時，陸錚雖依舊面色病弱，精神卻已然舒展了幾分, 不見往日那般滿臉戾氣的樣子。

他如今是罪臣之後，啓京有?不少人見過他, 索性在這裏待着。

姬簌星緩緩走近。

陸錚一臉沉默，坐在廊下的陰影裏，淡然地?瞧着前面的湖水，金豆原本是拿腦袋蹭他的褲腿, 他也不理睬, 幾個來回後，它?煩得尾巴左右甩了甩, 一眨眼, 躍到了陸錚的肩膀上。

姬簌星原本以?爲陸錚那脾氣, 肯定會把金豆拿下來。

卻不想陸錚只?是淡淡地?瞧了它?一眼, 沒有?絲毫表示。

他收回視線, 目光落到一旁站立着的姬簌星身上 ，聲音裏聽不清楚情?緒, “杵在那做甚麼？”

姬簌星這才?上前去，關心道：“陸錚, 你?傷好點沒有?？”

陸錚垂着眼簾，語氣輕淡：“不過一點小傷。

姬簌星上前站在他身邊，有?些無奈：“還小傷，你?就吹吧……”

他站在陸錚身側，伸手把金豆抱起來，放到自己懷裏，十分好奇, “皇兄到底跟你?說了甚麼？”

陸錚望着遠方，語調平靜：“談陸家，談北郡，他說得沒錯，就讓那些人這般糊里糊塗地?死去，未免太便宜了他們。”

“要還北郡清白，要爲陸家平反，要還太子聲譽……”

姬簌星聽出他話?裏的重量，不由?有?些擔憂：“那要很久嗎？”

“久甚麼？”陸錚擡頭，望了眼灰濛濛的天，伸手出去，一片雪花落在掌心，涼意沁入肌膚。

“下雪了，”他望着那片轉瞬即逝的雪，“要變天了。”

連綿的雪下了三日，起初倒是不大，落在地?面上薄薄的一層，可空氣中太冷，地?面上結了厚冰，一層蓋着一層。

也唯有?劊子手刀刃下新?湧出來的血，將地?面的冰層融了一個個血洞。

刺客之事查明，不是陸家餘孽所?爲，而是漠哧臥底，問斬當天，只?落了一地?的血，沒有?牽連出任何人。

正當，合理，畢竟大寒將至，邊關蠻子總要鬧出些動靜。

但太子軍械一案卻掀起了滔天巨浪，司農監裏，除了楊炳這個少監，上下牽連了大半，詔獄裏塞滿了人，抄家的流放的，哭喊聲被風雪蓋住，悄無聲息。

姬昀雀身穿玄金官袍，腰帶金綬，腰配長劍，束腰玉帶下羽林衛的令牌泛着冷光，他大刀闊斧立在堂前，身上氣勢如金戈出鞘。

光是站在那裏，就沒有?人敢生出甚麼反抗的心思，

他們這才?恍然發現，那位向來低調內斂的七皇子，而今鋒芒畢露，像是匍匐在暗處緊盯着他們的猛虎，收攏了網繩，尖銳的獠牙一口咬碎了他們的脖頸。

自然也有?負隅頑抗之徒。

“你?……我乃軍營庫作?，你?敢殺我……我要見陛下！”

“噗！”

回應他的是一道劍光，他只?覺得心口漏了個窟窿，絲絲縷縷的涼氣往裏鑽。

他低頭想看自己的傷口，視線裏卻只?瞧見了姬昀雀身上金色綬帶，隨風飄拂。

姬昀雀擡起臉，手裏拿着帕子，面無波瀾地?拭去了長劍上的血，威懾了衆人。

這注定不是一個平凡的冬月。

彈劾姬昀雀的狀紙如飛雪般堆至帝王案頭，疊成小山。

姬戎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將所?有?摺子壓在書案之下，再不翻看，江德明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碾磨着墨，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