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2)
第14章
此話一出,猶如一顆炸彈丟進水中,掀起滔天波浪。阮鈺震驚:“你說甚麼?!”
阮羨垂眼回憶:“下雨天,路不可能那麼滑,就算是結了冰的地面,也不至於此。而且,那段路的護欄是壞的,我能走上那條路,是被一輛黑車逼上去的,現在想來,一環扣一環,就是爲了讓我翻車。”
“你最近得罪誰了,要他媽置你於死地?!”江朝朝氣憤道。
阮羨在腦中搜索一番,除了工作上一直在跟創未作對,私生活並沒有與誰特別交惡,但創未的人肯定不是,那是誰呢。
一道白光炸過,阮羨眼前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難道是他?
阮鈺還在,他不想讓哥哥這麼擔心,就沒有將猜疑說出來。
這件事最後落在了莊隱表哥的頭上,第二天,莊隱來電告知進度:“你的車已經撈上來了,事發路段確實發現了極少量柴油的痕跡,大雨很難完全沖刷乾淨,但是應該是被處理過的,不然不會殘留這麼少。”
“也就是說,那人返回現場清理過。”
“對,還有一個壞消息。”
阮羨皺眉:“甚麼?”
“嫌疑人回來過,所以行車記錄儀也被取走了,這段路沒有監控,本來你的記錄儀是最關鍵的證據,現在沒了轍。”
“我表哥說,你雖然提供了嫌疑人名單,但抓捕需要實證,現在只有去查其他路段的監控,大海撈針了,估計得耗上一段時間。”
阮羨應答:“知道了,你們盡力就行。”
到時候就算警察查不出來,他也有辦法讓那個人開口。
沒想到突破口來得這樣快,莊隱第二天又告訴阮羨,有人匿名送去了他車的行車記錄儀,警察通過視頻已經鎖定別車的黑車,抓了人正在審。
阮羨問過送證據的那人是誰,莊隱說暫時沒查到線索。
他沒再問,心中已瞭然,那晚除了樓折,還能有誰,總不能是兇手良心發現,自投羅網?
在醫院休養了一週多,樓折都沒出現,阮羨打過電話,發過消息,但他跟人間蒸發一樣。
所以阮羨出院後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跑去了樓折家裏。
那晚的樓折太讓人動容,他仍記得那寬闊背脊的溫暖,哪怕累得不行、粗氣沉重依舊沒有放下自己。
在醫院的時候,阮羨已經將那晚反覆咀嚼、回味了無數次,最後忍不住猜想,樓折對自己,是否也有那麼一些在乎和愛意?
當天下午,短暫停歇的雨又淅淅瀝瀝下起來,宿城徹底進入雨季。阮羨敲響樓折家的大門,不由得被這無休無止的雨水潮得煩躁,畢竟,發生過一次車禍在下雨天。
門敲了好一會兒才泄開一條縫,不用猜就知道門背後的那張臉肯定陰着。阮羨自來熟地進去、換鞋、關門,樓折不語,漠然盯着他。
“你是活雷鋒嗎,做完事情就跑,我住院你一次都沒來看我。”阮羨頗爲幽怨,轉頭看見樓折無甚精神的臉時楞了下,直接上手去摸他的額頭,含着擔憂,“你發燒了?臉色又白又紅的...還穿這麼少,趕緊回房間披件衣服!”
樓折不動,只是皺着眉從頭到尾掃視了他一眼,依舊冷漠道:“不想跟你鬧,出去。”
阮羨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跑進他房間,順了個毯子出來,將他包裹住,厚臉皮道:“你都生病了,不想我留下來照顧你嗎?好了我知道了,你非常想我留下來,吃藥沒有?晚飯時間到了,想喫甚麼,我給你做,雖然廚藝很勉強。”
這一噼裏啪啦一大堆話就在右耳邊呱呱的,樓折生病本就不爽利,便懶得趕人,由他去了。
房子是個二居室,不大但整潔乾淨,靠近陽臺邊緣處的客廳被隔出幾平米的空間,上面擺滿了木料、五花八門的雕刻工具。樓折又回到那個位置,面無表情刻起來。
阮羨說做就做,打開手機做飯教程,立馬在廚房操辦,有模有樣的,他簡單地煲了個口蘑鮮蝦湯,冰箱裏的食材實在是短缺。
樓折手握平刀,低眼專注地削切,他的指骨非常漂亮,有力量但不粗大,修長卻不過於秀氣,一切一摁間,拱出不同賞心悅目的弧度。
阮羨就站在不遠處默默欣賞,入了神。他是個手控,是極喜歡樓折這雙手的。所以知道他有做木雕這愛好時,經常求着哄着樓折雕刻給自己看。
但他總共就見樓折刻過三次,每次都捨不得驚擾這來之不易的視覺盛宴,那張漠然如寒溼青巷的臉、那流暢緊實的身段、那上下起伏帶着韻律的手,無一不在他的審美點上瘋狂揉踩。
所以,他愛上樓折是宿命,從第一眼就註定。
他看了會,悄然走過去,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怎麼竟用些廉價的松木,改天我給你送點紫檀木或者黃花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