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3)
第24章
樓折被晃醒的,入眼便是某人猙獰的表情,那雙明亮的眼眸盈了圈緋紅。
他不耐地一隻手圈住阮羨的手腕,很快,被子下面的腳又踹又踢,他又用腿絞住。
“鬧甚麼鬧?”
“我鬧?”阮羨瞪他,“我沒弄死你就不錯了!”
現在的樓折褪去了昨晚駭人的煞氣,像是清醒的那半理智回歸。
“昨晚不跑,是很自信現在你不會被我打死嗎?”
樓折還有些發暈的頭腦突然被這句話驅開了迷霧,是啊,自己居然睡到現在,還沒做噩夢。
他沒回答,徑直掀開被子想下牀,發現甚麼都沒穿後又重新蓋住,轉頭:“你,轉過去。”
阮羨簡直要被氣笑了:“你在命令我?裝甚麼黃花大閨女,你的身體是甚麼高級機密嗎?牀上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有所顧忌,事後在這裏裝甚麼清純?你個禽獸!”
罵完這一大段話,樓折沒甚麼大反應,自己倒是扯着痛,草!更氣了。
短短時間兩次被爆,阮羨胸中悶着的火不僅沒泄出去,反而燒成火球要爆炸開來,上不去下不來的,好生難受。
樓折索性揹着他站起來撿起地下的衣服,快速穿戴整齊。
阮羨憤恨:“衣冠禽獸。”
樓折看他一眼,阮羨罵:“道貌岸然。”
“教訓沒喫夠?還有力氣罵。”樓折輕嗤,上下掃視,“哦,不是說要打死我?給你一分鐘,我不還手。”
好一個明目張膽的挑釁,阮羨氣得從牀上蹦起來,不到一秒又猛地蜷縮,忍住沒有捶牀。
啊啊啊!痛痛痛!
這個畜生昨晚甚麼措施都沒做,硬生生地幹,阮羨感覺後面變成了東非大裂谷。
他倔強擡頭,豎起一根中指:“等我傷好了,你就完蛋了。”
樓折冷笑:“哪次打過我了?歇歇吧,沒閒心跟你鬧。”
說完,他大刀闊斧地離開了。
留下阮羨在房間瘋狂抓狂,被子、枕頭摔了一地。
——
初冬,寒風瑟瑟。
兩人有一段時間沒再見面,養好身體後,又出了件事情讓阮羨無暇顧及其他。
阮鈺病情惡化了。
醫生說如果繼續惡化下去,極大可能進展至終末期腎衰,需要腎移植。
阮羨在病房外紅着眼睛看了他哥一晚上。
才住院的這幾天,阮羨直接不去公司,全身心地照顧他,後面稍微穩定了一點,來看望的人才離開,又來了位不曾料想的。
樓折抱着捧劍蘭來探望,阮羨削蘋果差點割到手,他頭髮都是隨意抓了幾下,眼下一團淺淡的青烏,顯然休息不好。
時隔近半月又見面,阮羨卻沒心思跟他算賬,只是表情不太待見:“你怎麼來了?”
還算有點良心。阮羨接過花擺上,又疑惑:“你怎麼知道我哥病了?”
病牀上消瘦的阮鈺打量樓折一眼,定格在胸前的一個特別抓眼的胸針上,嘴角很輕地扯了下,誰看望病人還打扮了一下,別有用心。
這樣想着,他閉上眼睛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