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3)
第39章
下午,樓折又出門了。
隱祕位置的監控一直跟隨家裏唯一的活物移動。
晚上六點,樓折準時到家,打包了酒樓的飯菜,擼着袖子擺盤,阮羨就抱着手臂靠在沙發上看他。
“你不放我,那把手機給我。”
“自己喫還是我餵你。”
“聽不懂人話?!”
“我最後問一次。”樓折慢悠悠擡眼,“自己喫,還是我喂。”
“我他媽也最後說一次,放了我。”他面色些許疲態和蒼白,嘴脣也幹着,可見整個下午一滴水未進。
樓折站起來一步步靠近,左膝跪在沙發邊緣,修長有力的指節箍住阮羨削尖的下巴,右手舀了勺鮮香味美的粥,強迫地塞進他嘴裏。
阮羨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口飯,整個脖子仰起,下巴的指骨摁得疼痛異常,他猛地偏頭咳嗽起來,身子都在顫抖。
待阮羨逐漸平靜下來後,他反手一巴掌甩樓折臉上,清脆至極的一聲響,臉上迅速浮出巴掌印。
他是斷掌,從小打人就疼。
樓折被狠狠扇了,手裏的碗卻穩穩沒動,他扔掉勺子,撫了一下痛得麻痹的臉頰。阮羨沒看見他垂着的眼裏一閃而過的狠戾森氣。
樓折點出撥號界面,手指懸在一個號碼上,沉聲:“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叫醫生來輸營養液,要麼,我銬着你喫。”
這一句話徹底把阮羨惹火了,雖說他現在脾氣好些了,不代表能忍氣吞聲了。
他最討厭威脅、最討厭別人用這副語氣、居高臨下地跟自己講話!
阮羨猛地站起來,衝他壓聲吼道:“銬我啊!今天不銬你他媽就是孫子!”
桌上的碗被他拂到地上,碎裂滿地,飛出去的碎片砸破一個瓷器,阮羨氣得不行,一腳把瓷器踹飛,瞬間損失幾百萬。
“樓折我他媽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想幹嘛啊?我要訂婚了!我跟你的事早過去了!”阮羨叉腰瞪他,“我跟你回不去以前了,你關着我有個鳥用啊?我以前在你面前低聲下氣的時候你不是挺拽嗎,啊?說我噁心不要臉,甚麼髒話都扔我臉上了,現在是在做甚麼倒貼的蠢事?不要臉了?覺得愛上我了、覺得非我不可了是嗎?”
“我告訴你,你不配!我哥那事在我心裏過不去!要我重新跟你好,除非我哥活過來!”
阮羨指着樓折鼻子罵,從小到大的素養不要了,氣得指尖都在發顫。他今兒在家憋了一天,甚至想過好好跟樓折說,結果呢?上來就玩強的,誰他媽沒脾氣似的。
發泄一通後,阮羨腹部隱隱覺得有異樣,出院前醫生就叮囑好好喫飯,結果他又頂風作案。現在強撐着不想露出破綻,怕被樓折看出來氣勢就弱了。
樓折就這麼站那兒讓他罵了一通,臉色黑沉,客廳也狼狽至極。
片刻,樓折極輕的一聲嗤笑,扯開脣角:“你很委屈?很憤怒?本來我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你,是你自己粘貼來,糾纏了我大半年,把我的生活、計劃攪得一團糟。最可恨的那個人,是你自己啊。”
他一步步逼近,倏地鉗制住他的手腕,音色極低:“爲甚麼你不用負責任?憑甚麼你能心安理得的跟別人訂婚?”
“我不配,那誰配?被我上過的人,永遠屬於我。”
對於樓折來說,他們兩人有過肌膚之親,阮羨就是他的人,這是他從小被教育的觀念,無法更改。
“你爲甚麼,非要惹我生氣,非要離開?”樓折力氣大得可怕,那雙手強勁得絲毫掙扎不過。
阮羨被壓倒在沙發上,第一時間用手和腿去抵擋,手臂青筋浮現,咬牙切齒道:“別他媽碰我!”
這幾年他疏於鍛鍊,哪怕是週末也幾乎被工作壓榨得沒有時間,體質和力量都不比從前,加上他這會兒又痛起來,根本就敵不過盛怒的樓折。
“既然你不喫飯,那就喫點別的。”
接下來的時間,那點腹痛基本感覺不到了,因爲他的身體正被其他巨大的痛苦折磨、開拓着。痛楚在體內層層疊疊、上下顛晃,眼睛被澀痛出幾滴生理性的淚水,他的嘴被捂着,只能不斷地溢出不想發出的音節。
痛苦是會傳遞的,兩人相連,身體契合,精神卻越走越遠,用着這近乎慘烈的方式互相折磨,誰都沒有在這場博弈中取得勝利,兩人皆是輸家。
阮羨艱難擡起身子,附於樓折的左耳,咬牙切齒:“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