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而我要馴服他,這纔是樂…… (1/3)
第 23 章 而我要馴服他,這纔是樂……
李佑慈同鄭三娘子聊得不甚愉快, 走?的時候鄭三娘子含着淚,將自己的侍女瑞心也要了回去。李佑慈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裏?空了一塊,有?甚麼東西像是抓不住, 隨風遠去了一般。
但及至此時, 他還不曾察覺到甚麼,在他看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憑着十幾年的青梅竹馬之情, 以及北境六年的相知相伴, 鄭芸怎麼可能捨得離他而去?
女人嘛, 心思?是很好把控的,向來是依附於男人而生存,哪怕鄭芸知道了些齷蹉,可對方能選擇離開麼?
他所作的一切, 都?是爲了他們的未來, 未來的權勢難道她不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難道她分毫不心動?哪怕她不心動,她背後的父族母族, 難道也不心動嗎?
李佑慈沒把這件小插曲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即便鄭芸一時想不開, 他總能將人哄回來的。跟了他這麼久,頂着三皇子妃的名頭這麼久, 豈是能說放棄就放棄的?哪個?男人不忌諱她與他的情意?,離了他, 她又能選擇誰呢?
次日幾個?朝臣拜訪三皇子府,李佑慈忙碌了一整天,到下半晌也沒想起山茶的事情來。如今他纔回京不足兩月, 不曾在京中?領着甚麼職務,自然也不必要日日去衙門點卯。許是女皇刻意?打壓,哪怕朝中?有?人遞摺子,也都?是按下不表。
李佑慈心裏?也焦,北境的局勢趨於平穩,論功行賞卻沒給他實權,若無戰事日後他還有?何用武之地?莫非真要做個?閒散皇子不成?
諸位皇嗣之中?,除了剛出?宮建府的六皇子李延玉,個?個?手裏?頭都?有?差事。連大公主都?在工部那邊擔了一個?名頭,唯獨自己空有?皇室的尊貴體面,卻是一個?無名無權的邊緣人。正?因如此,在聽聞女皇意?在賜婚老?六和鄭薇時,他纔不惜鋌而走?險。
“海桐那邊如何了?”李佑慈閒下來傳了劉粟來府裏?。
劉粟已經派了人手出?去,但都?無功而返,甚至還折損了些,他將情況彙報:“詔獄那頭沒法?查,派了三波人進去,私下裏?打點了,都?沒探出?甚麼消息來,那邊不光有?錦衣衛,還有?崔府的。海桐已入了聖人的眼,哪怕崔侯不死盯着,詔獄那邊也會?嚴加看管。更何況,人在不在詔獄也很難說,主子爺不妨借大公主的手,探一探詔獄的虛實?”
李佑慈白日裏?多受朝臣奉承,到了晚間?卻諸事不順,連個?人影都?查不到,難免內心生出?一通邪火。
“這都?過?去多久了,崔照意?若有?心去做證據,只怕都?上達天聽了。”李佑慈思?及當時的情況,只恨自己爲何要跟着鄭芸去尋鄭薇,體貼的情郎也要分時候,若在現場隨機應變,如何還有?今日之煩憂?
還是怨海桐是個?蠢的,那碧環死了便罷,這海桐怎麼不也死了去?平白落下這麼大一個?把柄!
“人在不在詔獄,必須確認清楚了,崔照意?哪來那麼大的膽子,竟敢將犯人私自囚禁?”李佑慈思?來想去,又覺得崔熒未必不會?這麼做,雖然明面上說提到詔獄去,可私底下如何做,又是另外一番情形了。
據說那崔侯府,便有?一處幽禁之所,其血腥程度,比之詔獄有?過?之而無不及。坊間?常有?傳聞,崔侯爺有?虐殺人畜的變態癖好,侯府的後門,每日都?有?裹着屍體的席子擡出?去,屍體上血跡斑斑傷痕模糊。
“罷了,我?那阿姐,是得親自去見一見。”李佑慈簡單收拾了一下,趁着夜色未深,披了一件灰色斗篷攏住了身形樣貌,帶了兩個?侍衛,徑直出?門去尋大公主李令淑。
李令淑住在清漪園的西園子,這處叫瀟湘館,入門曲折遊廊,多種?青竹,後院有?大株梨花和蕉,倒有?幾分清幽之感。同大公主富貴雍容的氣派十分不相配,也不知如何就選中?了這一處院子。
李佑慈到的時候,大公主正?在亭子裏?飲茶,似在等人一般。
李令淑見人來,便招呼侍女退下,親自替李佑慈斟茶:“三弟漏夜前來,想必是有?緊要事了。”
姐弟二人留了私密說話的地方,李佑慈自然從善如流,不必拉扯那些嘴皮功夫,直接道:“阿姐料事如神?,弟弟這兒正?有?一煩心事,還請阿姐幫忙出?出?主意?。”
李令淑莞爾一笑,“你我?親姐弟,血脈相連,自不必客氣,是同那日六弟的事有?關吧?”
“阿姐連這也猜到?”李佑慈愣了下,一時覺得心思?全被看穿,彷彿被人推着走?規劃好的路線。他內心生出?莫名的不安,兀然想退卻,可人既已走?到了此處,便沒有?甚麼回頭路。
李佑慈思?量來回,便笑着承認:“確因這事,阿姐好眼力。”
“打小我?看着你長大,豈不知你的心思?”李令淑睨他一眼,如此說道。
李佑慈聞言這才卸下防備,那根緊繃的心絃適當放鬆,端起茶水來飲,卻沒飲出?個?甚麼滋味。
“崔侯爺那日捉了名疑犯,是當日與六弟糾纏在一處的,這人我?倒得了幾分消息,他本不是女子,而是個?扮作女子的男人。”李令淑將崔熒告知她的信息一一說來。
李佑慈聽得心頭一緊,他這阿姐的手段竟如此通天,旁人只當是個?女子,若非真的探進詔獄,豈能得知海桐的真實身份?
“竟是個?男人麼?”李佑慈心不在焉,一時想着是不是人盡皆知了,一時又覺得他這阿姐隱藏頗深。
李令淑瞧在眼裏?,似笑非笑道:“三弟應當最清楚不過?了,想必你憂心之事正?在此處。”
“哈,阿姐……”李佑慈訕笑兩聲?。
正?待解釋,只聽李令淑又說道:“三弟,我?與你皆出?自先帝血脈,倘若母皇沒有?即位,我?們也一樣貴爲皇室子弟,然而像他們,卻是不一樣的。”
“他們的尊貴與榮華,全部仰仗母皇的權勢與恩寵。”李令淑話說至此,便是教李佑慈明白,他們二人才是最親近的人。
“自然是這般,阿姐。”李佑慈連忙應和:“那些說到底不過?私生子罷了,他們必須擁護母皇的權力與統治,否則便是將自己的尊榮也一併消去了。”
“是的,所以你我?之間?有?甚麼說不得的呢?”李令淑徹底突破了李佑慈警惕的心防,“那崔侯擒住的疑犯,是你的人吧?你手裏?一直有?一批得用的影衛,助你在戰場廝殺,想必這人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