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滿月宴 (1/2)
第77章 第 77 章 滿月宴
滿月宴安排在臘月, 林暮冬和蕭刈一早過去幫忙。大強春風滿面地請他們進門,兒子抱在懷裏,那叫一個得意。
竈屋裏火熱朝天, 好幾個婦人夫郎幫廚。陳香月嫁進來幾年都沒懷,村裏那些長舌婦背地裏說的話難聽,蔡金花窩了一肚子火。
如今有了白白胖胖的大孫子, 她憋着一股勁, 提前一個月就讓大強買肉買菜大擺一場,席面叫一個豐盛, 比得上成親那日。
陳香月把兒子帶進屋,林暮冬和蕭刈給送上紅布包的銀鐲, 她接過來仔細看:“真是精巧, 比我買的還好。”
銀鐲上有鈴鐺,她拿着逗娃娃,一隻小胖手伸出來急着要抓,“啊、啊……”,抓不到眼看着要哭。
陳香月哭笑不得:“皮猴子,甚麼都想要。你喜歡乾爹爹送的鐲子是不是?阿孃現在就給你戴上。”
林暮冬抓着他軟軟的小手,胖乎乎的手十足有勁,抓着就不肯放開。他側頭小聲道:“以後像大強一樣,個高強健的很。”
蕭刈伸出雙手笑着拍掌, “來,也給我抱抱。”他也是孩子乾爹,可不得培養感情。
他模樣俊俏, 笑起來更是舒朗,抱在手裏小娃娃一聲都不哭,要放下的時候還抓着蕭刈的衣袖不肯撒手。
陳香月道:“別看人小, 打小就會看臉,跟他爹一模一樣。上次二牛來,他不肯讓二牛抱,換了二牛媳婦,笑的那叫高興。”
林暮冬又逗了一會兒,陳香月帶着孩子出門迎孃家人。院子人多,桌子凳子要擺,他讓蕭刈別隻看着,去幫忙幹活,自己也去竈屋幫廚,做菜上菜燒火。
村裏都這樣,誰家需要幫忙,不用多請想去就去。院裏八桌,女人和小孩佔了三桌。林暮冬上菜時看一圈,蕭刈和陳家爹坐在一起猜拳喝酒,幾聲吆喝便三杯下肚。
今日高興,林暮冬沒攔着他喝酒,蕭刈不是那種耍酒瘋的t人,他不愛掃蕭刈的性。林暮冬只回去抓了些草藥,叫阿奶幫忙煮醒酒湯。村裏漢子喝的燒刀子酒,自家釀的酒烈,喝下去第二日保管頭疼。
像那種喝多了酒便要打人罵人的漢子,他和蕭刈向來看不起。
幫完廚,林暮冬正要出門找個位置坐下。院外一輛牛車停下,周梨風風火火從車上跳下來,還沒進門便擡手猛地招手。
“香月姐!鼕鼕!”他熱淚盈眶,還不等柳順拉他,撒手奔向林暮冬和陳香月,三個人聚在一起,一時眼紅的說不出話。
柳順把滿月禮提上,周梨送的棉布和他送的啓蒙書,“來之前阿梨絮絮叨叨的,說甚麼也不讓我送書,小娃娃走路都不會,我倒是覺得可以圖個吉利。”
周梨:“哪有送人三字經圖吉利的?香月姐你說對不對。”
他第一次見乾兒子,正要抱過來哄一鬨呢,小娃娃在大強懷裏尿了一身。陳香月趕緊帶兒子回去換尿布,三人在房裏說話。
陳香月餵了奶,蔡金花推開門縫看一眼,低聲問:“睡了?”
“才喫完,剛睡下。”陳香月把牀簾拉上。
“你們出去喫飯,福寶我看着,出去跟二牛媳婦坐一桌。”蔡金花笑的一臉燦爛,如今大孫子也有了,日子過的圓滿,照顧孫子她樂意,趕緊催促年輕人去喫席。
林暮冬出去看一圈,蕭刈和大強順子他們一桌,這會兒還在喝酒,空酒瓶倒在地上,他趕忙端酒罈過去添酒。
桌上還有好多的漢子,林暮冬有些怯生,從蕭刈身旁上酒。蕭刈喝了一瓶,此時有些醉意,他壓低聲音道:“不必管我們,你先去喫。”
林暮冬點頭,“添完就去。”
桌下,蕭刈手指輕撓他,又癢又麻。夫郎的手指纖長白皙,像是抓住甚麼好玩的玩具,蕭刈愛不釋手。二牛催着喝酒,他才笑笑放開。
桌下幾隻狗竄來竄去,花花也在裏面,坐在人腳邊等骨頭喫。漢子們啃完的大骨隨手一丟,狗箭步衝上去,狼吞虎嚥就嚥下,連滋味都沒品出,又眼巴巴等下一塊。
林暮冬輕斥一聲驅趕,不讓狗擋在過路的信道上。幾隻狗中,就數花花最肥。它聽到林暮冬喊他,搖搖尾巴假裝沒聽見,轉頭鑽去旁邊桌下繼續覓食。
晌午一場酒席散的很晚,林暮冬喫完先回院子,李玉芬留在隔壁幫廚,和三個老阿嬤嘮家常。今日天氣不錯,他從菜園子拔了兩筐蘿蔔,洗乾淨切開曬蘿蔔乾,今年還沒挖地窖,蘿蔔乾容易存放,冬日燉臘排骨滋味不錯。
忙活一會兒,林暮冬有些睏意,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昨夜折騰半夜,早起那會兒就感覺渾身不舒服,一雙腿痠軟難行,腰腹也不舒服。他忍着忙活半晌,這會兒才徹底疲憊。
睡的迷迷糊糊,一道陰翳落下,淡淡酒氣在他鼻尖縈繞,脣邊被柔軟冰涼輕輕蹭着。不用睜眼也知道作祟的人是誰。
見天兒都這樣粘糊,不在一起還好。只要兩人在一個地方,說話聊着聊着,蕭刈便靠過來,粘在一起似的。
林暮冬有時候覺得膩歪,推開他想獨自處一會兒,蕭刈便愣着眼看他,可憐巴巴像是要破碎。林暮冬實在沒辦法,只好由着他來。
蕭刈自知做錯,老老實實給林暮冬捏腿,低聲下氣道:“下次我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