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滿月宴 (2/2)
按揉的力道合適,林暮冬舒服哼唧一聲,擡腳踹他:“早知道錯,昨晚幹甚麼去了,誰叫你非要……”
那一腳有些重,踹的蕭刈跌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像是喫疼,眼裏卻暗流湧動揚揚一笑,摸着被踹的地方湊過去:“踢的不疼,你若是生氣,再踢我一次。”
林暮冬呆呆看他,哪有這樣的,被踢了還笑的出來。
他不理蕭刈,要起身繼續切蘿蔔。卻忽然被騰空抱起,大步往房間裏走。
“陪我睡會兒,”蕭刈一身酒意有些朦朧,抱着林暮冬閉眼躺下,手腳安分沒做別的,像是真的喫醉了。
林暮冬猶豫一瞬,靠在蕭刈身旁也閉上眼。兩道呼吸聲漸漸綿長,這一覺睡的十分舒適。
……
天高雲淡,秋意蕭瑟。
林暮冬左手提着水桶,右手一瓢水澆在藥苗上。春時種下的藥苗長的茁壯,綠油油一片看着喜人。
吳有田和楊草兒從那頭澆水,林暮冬停歇休息擡頭的一瞬,吳有田和楊草兒哆嗦分開,像是怕他看見。林暮冬嘴角一動,他又不似村子的長舌夫郎,不會說甚麼。
楊草兒膽戰心驚,攥着葫蘆瓢臉色發白,猶猶豫豫不敢靠近吳有田。他向來怯懦,在林家被磋磨怕了,害怕被人瞧見端倪。
吳有田見他避之不及,臉上一點笑意消失。他登一下扔下水桶,皺皺眉嚴肅起來,“你總是躲我,是嫌棄我了。”
楊草兒瞪大眼睛,他恍然搖頭,眼裏都蓄起水來,慌慌張張解釋:“不是、不是……我沒有嫌棄你的。”
“你今日必須說明白,你究竟心意如何。”吳有田也不知怎麼了,他是個話不多的人,前夫郎溺水去世後,因爲心裏愧疚傷心,他更加沉默寡言。
這種悶頭性子自打碰見楊草兒之後,纔有所改變。灰撲撲的楊草兒膽怯看他,着急解釋的模樣無助弱小。
他和楊草兒,只剩一層窗戶紙。
楊草兒見他生氣,不知所措怕極了,他有些顫抖畏懼,良久才豁出去般,怯怯小聲:“我怕,村裏人說閒話。”
“他們要說就說去,總之,我娶你是娶定了。誰要是再說,我打上他家門,讓那些人當我面說。”
村裏誰不知,吳有田是個老實人。可老實人逼急了也有豁出去的一天,那林柱子不就是活生生的教訓。
楊草兒瞪大眼睛瞳孔放大,呆愣愣看着吳有田,沒料到他會這樣說。娶他……楊草兒有些茫然,他這樣的,有人願意要嗎。
他六歲就被親生爹孃賣了,賣到林家洗衣做飯睡柴房睡牛棚,聽過最多的一句話是喪門星掃把星剋夫,沒喫飽也沒穿暖過。
楊草兒擡手摸一摸臉,蠟黃肌瘦,不好看。吳有田說……要娶他,他有些不知所措。
吳有田心一橫,上前拉着楊草兒就走,一路走到林暮冬面前,大聲道:“冬哥兒,我和草兒要成親了,請你和蕭刈下月初一來喝喜酒。”
林暮冬目瞪口呆。
吳有田硬着頭皮繼續道:“我和草兒情況特殊,就免了說媒下聘的禮節,下月初一日子不錯,再找人合了八字,把親成了。”
林柱子人死了,憑甚麼還佔着他心悅的哥兒。吳有田是個橫起來不管不顧的人,哪怕林家找上門,也不能從他這裏把人搶回去。死了男人的夫郎可以改嫁,無需公婆同意,這是朝廷律法。
林暮冬只看向楊草兒,淡淡道:“你怎麼想。”
楊草兒恍惚茫然,腦袋裏轟隆一聲,暈乎乎被吳有田拉着,呼吸急促手心一層薄汗。“我、我不知道。”
吳有田錯愕看他,拉他的手漸漸鬆開,張了張嘴想問。楊草兒眼眶模糊,只感覺太快太突然,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不想嫁我。”吳有田語氣淡下,甚至帶着涼意。
“不是不是!”楊草兒急哭了,連說了好幾聲,他搖搖頭:“我就是……不懂這些,我沒有被明媒正娶過。”他說話聲漸小,小到自己聽不見。
吳有田抓緊他,一字一句道:“我娶你,我和娘說了,她已經同意。”
楊草兒揪緊衣襬,緩緩點頭,睜大笑的明亮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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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總算安排完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