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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送歌 若是假的,就當是合作的添頭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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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送歌 若是假的,就當是合作的添頭

話音落下,溫不遲的臉色終於變了,有惱怒,也有一種被戳破僞裝的錯愕,隨即又被他壓下去,換成了更深的晦暗。

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微微頷首,廣袖下的手卻緊緊攥着,“還望侯爺自重。”

“自重?”南無歇挑眉,看着溫不遲微動的眼色,覺得這副樣子比他平日裏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樣有趣多了,“溫大人連自己的名聲都能賭出去,反倒跟我講起自重了?”

溫不遲一瞬不瞬地盯着南無歇的眼睛,那人的眼神真是刺眼,他沒再說話,微微一曲膝轉身就走。

南無歇看着他倉促離去的背影,忽然低笑出聲,晨光已灑滿長街,他擡手摸了摸鼻子,隨後轉身朝侯府走去。

御花園行刺一案終是一樁懸案,周青死在了獄中,李升雖怒,卻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最後只能以“江湖餘孽報復”定論。

溫不遲向來不喜歡跟着別人的棋局走,既然知道這事對方佈局周全,何苦浪費時間?不如日後自己親自設局,只要他心裏清楚是誰對他動的手,那就不急於這一時。

這事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濺起一陣浪,便再無蹤跡,只讓京裏的氣氛更沉了些。

這天,南侯府來了位客人。

晁允平明明穿着禁軍甲冑,卻比御花園見時收斂了些銳氣,手裏提着個紫檀木禮盒,站在正廳裏,顯得有些侷促。

“侯爺。”他拱手行禮,目光落在南無歇身上,帶着點複雜的敬意。

南無歇正臨窗看棋譜,聞言擡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侍女奉上茶,晁允平捧着茶盞,他來之前想了無數說辭,可真見了南無歇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倒不知該從何說起。

“家父……家父本該親自來拜訪,只是南疆路遠,擅離軍營於理不合,”他乾巴巴地開口,“讓我代他向侯爺問好。”

“晁統領客氣了。”南無歇翻過一頁棋譜,語氣平淡,“禮就不必了,煩請帶回吧。”

晁允平臉上一熱,把禮盒往前推了推:“不是甚麼貴重東西,是些西陲的老山參,家父說侯爺剛從東海回來,或許用得上。”

南無歇沒再推辭,只淡淡道:“替我謝過晁老將軍。”

南無歇句句都把天聊死,這讓晁允平更沒了開口的底氣,廳裏一時靜了下去,只見廳外的秋風卷着落葉飄過。

良久,晁允平終是按捺不住,放下茶盞,語氣鄭重:“侯爺,我今日來,是想談談陛下賜婚的事。”

南無歇擡眸看他,眼底沒甚麼波瀾:“晁統領有甚麼想法?”

“家父的意思是……”晁允平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這婚,不能成。”

“哦?”南無歇挑眉,“陛下的旨意,說不接就能不接?”

“自然不能明着拒。”晁允平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了些,“家父說,陛下這是想把南家和晁家綁在一塊兒,當靶子給世家打,咱們兩家掌着兵權,本就遭人忌憚,一旦聯姻,那些盯着咱們的眼睛,怕是要紅得滴血。”

聽了這話南無歇愣了一下。

這晁允平太直了!

“晁老將軍看得透徹。”南無歇回過神,放下棋譜,“可拒了陛下,又該如何?抗旨的罪名,咱們兩家擔得起?”

“擔不起。”晁允平苦笑一聲,“所以我纔來問問侯爺的意思,侯爺少年時便能定北境,必有法子解這困局。”

南無歇看着他,被這京城少有的開誠佈公弄得哭笑不得。

這晁允平雖耿直急躁,卻也不是完全沒腦子,至少懂得審時度勢和借力打力……

南無歇忽然笑了笑:“法子不是沒有,就看晁家敢不敢做。”

晁允平眼睛一亮:“侯爺請講!”

“接旨。”南無歇吐出兩個字,見晁允平愣住,又補充道,“咱們接了這門婚事。”

“接了?”晁允平急道,“那不是正中陛下下懷?”

“接了,卻不忙着辦。”南無歇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着浮沫,“晁三姑娘不是擅長丹青嗎?聽說前幾日剛畫了幅《秋江獨釣圖》,在京中才女圈裏傳得很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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