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動心 (1/2)
動心
定下決心,謝九微攬慕清弦的臂用了力。慕清弦也好,魔界也好,他都不會放。
迷迷糊糊睡到卯時三刻,天未亮,一弟子敲響門。慕清弦聽到裝沒聽到,順被往裏滑,滑的同時推謝九微,意思明顯:你去處理,莫煩。謝九微開門,弟子朝裏看,試探探地說:“慕掌門?”
“師父沒起,何事?”
“哦,”弟子縮回頭,拱手,“門主命我來請慕掌門,有要事相商。”
他一句要事相商,謝九微合門入內,蹲身牀前,推推被裏的人,哄道:“師父,魏門主請您過去。”
“嗯。”慕清弦吭上聲兒,裹被翻去了裏側。
“......清弦,”謝九微坐去牀邊,連人帶被撈過來,剝蔥似的剝出慕清弦,揉揉臉:“魏門主喊你過去,說有事相商,不睡了好不好?幫你穿衣,嗯?”
捲翹長睫撲扇兩下,睜開,謝九微的俊臉映入眼簾。慕清弦嘟嘴,親上去,左左右右地蹭,謝九微乘機給他套中衣,理出銀髮,順口問道:“頭髮怎麼白了?”
“本來就是白的呀。”慕清弦說着挑出一撮,掃謝九微的臉,笑言:“好看嗎?師父說很好看。”
“好看。”
清早的慕清弦懶得像貓,眉眼半闔,身子軟軟地趴在謝九微胸口,手環頸,歪肩窩一動不動。謝九微稀罕死了,一邊稀罕一邊抱孩童般舉雙臂,託膝彎坐到凳,梳髮插簪,叮囑:“玉清門不當井底幻境,簪不可換成釵,記住了?”
“我又不傻,”慕清弦復掛到謝九微身上,撒起嬌:“不想走,你揹我。”
謝九微背了,出房門時弟子驀地瞪大眼,脣微張。至院,秦炎見怪不怪,慕清弦早間喜賴牀,以往不得不起,他師也是這麼揹他過來。倒是魏野,胳膊肘搗搗秦炎,無聲道:“他倆在外人面前這樣,合適?”
秦炎給他個白眼,有甚麼不合適,只要他師弟高興,就是成天掛謝九微身上他們都沒意見,不光沒意見,還覺省了買馬錢。
至於魏野爹孃,見慕清弦沒精打采的樣兒,示意弟子奉上茶,嘴上歉意一番,步入正題:“方纔弟子來報,西江邊無故起了風,住附近的村民出現和瑤光城百姓一樣的症狀,我們分析,恐與黃泉教有關。”
魏野補充:“黃泉教這些年發展迅速,大到城鎮,小到偏遠鄉落,皆有其信徒。”
“師父說過,”慕清弦端杯喝上口,是他喜歡的味兒,回甘香甜,不禁多飲了些,而後說:“黃泉教宣揚入教飲黃湯,即可免輪迴之苦,且太初書院籍有記述,我知。”
他難得說句正經話,“魏門主需要慕某做甚麼,但說無妨。”
魏野看秦炎,秦炎目露欣賞之意,旁站着的謝九微則像第一天認識慕清弦,觀上又觀,滿臉不可思議,半晌望去屋外。
金烏沒出,他不確定是從哪邊升起,大概率在西邊,不然慕清弦怎麼轉性了?
魏永年道:“小野回來有講,瑤光城多虧慕掌門出手才能安然無恙。再就是魔骨,實不相瞞,以我和夫人之力,若遇,怕是無法降服。慕掌門如果不急着回雲渺的話,可否與我玉清門同往?哦,慕掌門放心,小事無需您出手,就是對付魔骨時,得勞煩一下。”
“幾時動身?”慕清弦放杯問道。
魏永年轉向夫人楚亦蘭,西江情況緊急耽誤不得,可慕清弦來時分明帶着病,雖然沒診出來,但觀懨懨撥蓋的動作,他說不出口。
楚亦蘭心思比魏永年更爲細膩,他能看出來的事兒,楚亦蘭自然看出了。靜上靜,她如實道:“慕掌門若感無恙,咱們即刻出發。”
“承宇。”
隨魏永年一聲喚,屋裏頓現一葉舟,舟不大,堪稱小巧,巴掌大點點卻是五臟俱全。兩側,各四根用來滑動的漿,艙分四層,窗門皆備。靈力聚掌,楚亦蘭輕推,舟漸至外,肉眼可見地開始變大。
“嚯!”謝九微驚呼。
眼前哪裏還是小舟,它成了個大傢伙,佔據院不說,凌於空中竟然自行降下木梯,其精緻程度完全不輸聞名遐邇的瓦肆香閣。
魏永年擡手,做出請的姿勢,慕清弦也沒客氣,徑自就上去了。面上裝挺像,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有謝九微知道他此刻在心裏搓手,不止搓手,肯定還想旁若無人地摸摸。
別說慕清弦,便是他,也對這物動心了。
若能得此幻化隨心之物,他日打上天界何須那麼多魔獸,要知道,光是每年養獸的費用就佔了支出的大頭。謝九微腹誹:也不知道那些個東西怎麼那麼能喫。
“徒弟,”慕清弦悄悄摸去謝九微那邊,以僅能二人聽到的聲音說:“要不要做筆交易?”
“嗯???”幾個意思,謝九微側側頭,狹眼看去。
慕清弦左右瞅瞅,確定幾人都在船艙,周邊無人,耳語:“你幫我弄到這船,條件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