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是魔 (1/3)
是魔
阿庭出賣了你。
謝九微從不喚梟夜阿庭,半夏驟然間失了力,一屁股坐到地上——謝九微在詐他。
初見謝九微,半夏是在梟夜引薦下,任祭司以後二人也沒有避嫌之舉,半夏更是明目張膽地成梟夜將下臣。
只是情之一事,他一直沒有道破,直到謝九微拿下天界,半夏才知梟夜亦是於他有意。
謝九微猜測的沒錯,他去往魔域確實沒有經得梟夜同意,他要給梟夜一個驚喜。不過,他沒想到梟夜會在大戰中身受重傷,更加沒想到謝九微能死而復生。
至於慕清弦,他的確是利用了。不但用,還設計讓慕清弦和黃泉教兩敗俱傷,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雲渺爲蟬,他半夏纔是那隻黃雀。
如果不是錯估了慕清弦趕來的時間,這會兒魔域已經開了,他的阿庭會帶兵將迎至一線天。
“再見我,怕死了吧?”
怎會不怕,當他猜到阿庭是梟夜的時候,半夏害怕到手腳發抖。他動了殺機,若非......若非謝九微露了魔氣......
將視線重放至崖底,凝神,那股緩瀉的氣居然避開了他,感覺——十分嫌惡。細觀,形不像人,但隱約間,又給他一種其生有靈或有識之感。
半夏喃喃:“當真奇怪。”
“掌門你看,故掌門的手記記述的世臨大劫,劫數之下,先是妖魔遍地,再有生靈塗炭,最後人族步入滅亡。”
晨曦將將照進院,謝九微還未睡醒,屋外就傳來弟子喋喋不休的聲。等半晌,沒聽慕清弦應答的音,謝九微起身披衣,開門。
慕清弦正坐桌後的椅上,手拿着書,看不到神情。但觀一動不動的坐姿,謝九微低頭笑了,而後擡首走過去:“手記的內容不假,所言亦是真。妖魔嘛,黃泉教徒遍地,如今陳鉞死了,黃泉教作鳥獸散,自然沒了後面的事。”
“可......”說話的弟子舉起書,上面赫然畫着謝九微,他爲難道:“師兄作何解釋?”
“解釋個屁,這墨跡一看就是新的,哪拿的?”謝九微問。
弟子:“書閣,掌門授課的桌上。”
聞言,謝九微睨嚮慕清弦,靜坐的“神像”總算有了動靜。慕清弦從書的上方露出兩隻眼睛,眨眨:“叫你買的酒呢?”
呵,謝九微道:“替你送去了。”
“送去了?”放下書,慕清弦傾身:“怎的不叫我一道?”
“又不遠,”謝九微有些不悅,“再說了,回來剛好路過,順手就放了,還提回來做甚麼。”
謝九微覺得慕清弦傻的同時,慕清弦怔了又怔,眼神很是不解,嘴巴張張合合,不甚確定道:“你......把酒放後山墳頭了?”
“不然呢?”謝九微看白癡一樣看過去。
四目相對,好一會兒,慕清弦問:“徒弟,你覺得,把酒放墳堆堆,堆堆裏的屍體能喝着??”
肯定不能啊。
福至心靈的,謝九微知道慕清弦要做甚麼了,他沉默了......
須臾,謝九微咳咳,說道:“你不說,不下山?”
“昂,”勉強接受謝九微做傻事的藉口吧,慕清弦說:“是正事,我需要去一趟冥界,這兒你幫我守會兒,很快。”
“咳......哦。”
換成時雙或是苓霽,此刻定然悄摸摸離開了,但院中倆弟子顯然不是他們。他們沒有自知之明,也沒意識到氣氛的尷尬,反而真誠地說:“掌門放心去,有我們和謝師兄在,門中定無恙。”
微側身,謝九微投去抹帶有同情的略顯驚詫的目光。他以一種從前從未有過的角度審視起人這個生物,有時啊,笨拙之人反而更加長壽,如眼前的兩名弟子。他能想象出當危險來臨的時候,其他弟子或去增援,或取巧,他倆:“沒事,xx交代了在這等。”
謝九微可沒有他們樂觀的心態,他在慕清弦前腳剛走,後腳說:“我去給師父護法。”
不出所料,二人同聲:“師兄放心。”
他可太放心了,遇這倆夯貨,他放心得不能再放心。謝九微應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