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出逃 (1/2)
出逃
大家都是成年人,況紀懷安與崔子期不是未經情事的人,謝九微暗戳戳的意思他們瞬間就懂了。紀懷安在桌子底下踹謝九微一腳,毫不猶豫:“滾,摘了蟠桃趕緊走,存心來污我們耳朵。”
慕清弦半憋着笑,學語:“污他們耳朵。”
龍的臉皮有多厚崔子期最清楚了,他拿下紀懷安遮眼的手,起身帶他們至天閣。司辰還未歇,知曉來意後站廊下示意他們隨意,謝九微也不避諱,當下結起手勢,磅礴靈力立時散出。樹上嫩葉快速生長,隨後開出花苞,花粉起又落,小果綴上枝頭,不到片刻,成熟的果香飄滿院。
弟子提燈籠,崔子期幫摘果,袋子口本是慕清弦在撐,司辰無意間看到他吞嚥了口水,便以一桃換下這份活兒。
紀懷安在旁:“我怎麼瞧着你這功法與雲渺有幾分相似?”
他說含蓄了,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樣。只不過紀懷安他們靈力不足以完成此事罷了,謝九微大言不慚說:“本尊會的多着,誰知道是不是你們雲渺曾有幸得見,學了來傳世。”
“確有可能,”紀懷安沒有反駁,“我曾以爲魔族修行與人界不同,就像妖冥不同於人,沒想到竟相差無幾,是我孤陋寡聞了。”
“你信他,”慕清弦啃着果兒走來,由於說話的緣故,豐沛的汁水從嘴角溢出。謝九微先他一步擦拭,慕清弦說:“六族本不同,修行之法自也不同,九微他......你不必理會。”
“哦?是嗎?”紀懷安好奇道:“願聞其詳。”
謝九微用帕子在擦,一點點蘸去果漬。慕清弦嫌他擦得慢,直接捧謝九微袖子,利落一抹:“沒其詳,他跟那些魔不一樣。”
像想到了甚麼,慕清弦轉過身,面對紀懷安,強調:“生來就不一樣,他不是普通的魔。”
“魔尊自和旁人不同。”司辰遞過儲物袋,“摘下的果雖易壞,還是莫要貪食,以免喫多不適。”
“謝謝師......先生師兄。”慕清弦及時改口。謝九微贈與的儲物袋能儲萬物,其形小巧便捷,慕清弦並指勾着,甩上甩,回身向外走:“走啦。”
“走了。”謝九微如是說,他路過慕清弦身邊時,手攬上腰,跟着雲煙般消失在了原地。
“這傢伙哪是想我們了,”指指已然落了一地的葉,紀懷安慨道:“這樹今秋還能結嗎?我也想喫。”
崔子期:“山下去買,走了,睡覺。”
與此同時,得滿袋果的慕清弦坐牀邊啃得正起勁,至於食多的話,對龍完全多慮了,龍的消化遠超常人。袋見底,慕清弦打個飽嗝,扔袋撲魔尊,謝九微佯裝嫌棄:“一股子桃味。”
“那......”慕清弦猶豫一下,“龍氣要麼?很好聞的。”
謝九微不動了,晚風被擋在窗外,沒他應允,慕清弦並沒有釋放。他只是盯着謝九微瞧,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眼底的怯意謝九微看出來了,他問:“那樣你會感覺更好,對嗎?”
他說的問句,語氣卻非常肯定,“因爲不想我心生誤會,所以從不用。小龍,你真是,愛死我了。”
“嗯,”慕清弦順他話說,“愛死你了。謝九微,我愛死你了。”
海風摻雜鹹腥,檀香入鼻,燥熱立時翻湧。慕清弦壓住悸動,指尖滑過謝九微臉龐,描繪着五官,眼神是謝九微不曾見過的柔情與蜜意,仿若不捨,依戀萬分。他翻身慕清弦上面,笑看慕清弦忽喘的模樣,覆上脣......
明月或許未現於空,雲霞也不絢爛,這方的美好依舊勝過世景萬般。龍氣助陣,謝九微比以往折騰得更久,慕清弦累睡着了,謝九微抱他,理凌亂潮溼的發至耳後,落上吻。
很溫馨對吧,但到天明謝九微完全笑不出來了。慕清弦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普通綾羅綢緞難入他眼,爲討龍的歡心,謝九微特意尋上良久才尋得一匹勉強能當幔帳的金絲編織的帛。
就在剛剛,慕清弦入睡前,手裏還攥着。現在——不見了!
同時不見的還有房中的燈,要說這燈,屬實不是甚麼值錢玩意兒。不過青銅打底,上雕精美圖樣,非挑個說處,就是燈油了,久燃不熄。可慕清弦要這東西做甚麼???
甚麼,你問謝九微怎麼知道是慕清弦拿了?
人慕清弦學過人間禮節,知道走而不言是不禮貌的事情,故留下書信一封。其上道:
夫君謝九微見字如晤,夫夫一場,夫之珍寶吾走前盡數笑納之。望夫日後順心順遂,爲表夫夫一場之情義,吾亦留物於牀頭袋。自此,兩廂珍重,互不相欠。
謝九微拿着紙的手在抖,氣到發顫,臉上卻流露出與之相反的笑。刑蒼不敢答話,一顆腦袋快垂到地上了。
牀頭......謝九微走過去,的確有個儲物袋,還是他送與慕清弦的那隻。打開,底部靜靜躺着一物——石頭。
還他媽是謝九微院裏鋪地的石頭!
刑蒼試圖找個好點的藉口:“也許,也許慕公子的意思是,他和主人你情比金堅,愛如磐石。”
如果情緒真能外瀉的話,謝九微此時一定七竅生煙了。他把石頭砸向刑蒼,罵道:“照你這麼說,他是帶走了我全部的愛,然後把他心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