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面子 (1/2)
面子
謝九微沒有應,他覆手慕清弦角上。方纔的聲音大,即便慕清弦說沒事他還是不放心,他輕輕撫着,撫最高處:“這兒?”
講真,慕清弦自己也不知道撞哪了,又不疼,但觀謝九微一副心疼到不行的表情,慕清弦點頭了。
謝九微去親他,角硬經撞,卻不經細細微微的觸碰。慕清弦太癢了,他不自覺地往後退,可身後就是門,沒地兒。
“癢,”避開謝九微的脣,慕清弦仰起頸,視線正好和謝九微相交。可能是錯覺,慕清弦竟在謝九微眼中看到一點水,他像確定甚麼似的點上去,然後凝指尖水痕,再望謝九微一雙眼,探上手,擦着眼尾,說:“進沙子了?屋裏也有沙子嗎?他們沒打掃乾淨?”
謝九微沒說話。
慕清弦自顧自道:“也是,這處鮮少有人來,打掃得不用心,正常。”
“別離開我,”謝九微抓慕清弦的手,按在臉上,“別離開我,清弦,別離開。”
拭去的水光再度浮現眼眶,不是錯覺,意識到這點的慕清弦忽地一痛,心之深處彷彿被某樣東西攥住了。他凝視謝九微的眸變得深情,深情極了,他在這份深情裏訴說:“我想你了,九微,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謝九微吻上慕清弦,脣瓣與脣瓣相貼,慕清弦在迎合,當溫熱柔軟的舌探進口腔,謝九微隱忍良久的淚終於淌下了面頰。
他就是愛慕清弦,愛到失去自我,愛到無理智可言。他想綁慕清弦在魔宮,困慕清弦在身邊,可另一顆心說,你捨不得。
是啊,他捨不得。
與佔有相比,他更希望慕清弦快樂。遊九天,遨四海,八荒六界,慕清弦配得上所有。
“對不起,”謝九微說:“我不該拿那些脅迫你聽我的話。”
懷裏的龍在搖頭,龍角磕上後面的門,謝九微伸手墊住。他真的好愛慕清弦......
“先生說,龍的身份最爲貴重,龍的本事也最大。人呢,每每提起龍,總會忍不住帶上神性,他們以爲,有龍的地方就是寶地,甚至,龍甚麼都不用做,人就會供奉它。”
“我想有一天,當別人提起一條名叫慕清弦的龍,能滿臉笑意。”
對不起,謝九微壓慕清弦的頭到肩上,愧疚和自責就像積聚的蟻xue,它們不斷啃噬那座名爲自私的堤壩。洪水來襲,謝九微被徹底淹沒了。
如果不是他,慕清弦會在天界尊享榮光。萬神朝賀,天地至寶應有盡有。他口中的人界,也會掛畫像,塑金身,香火鼎盛仙力不絕。
而非現在。
悄摸摸地打量身後轎。
慕清弦確實在打量,或爲防塵,轎被一塊碩大的布遮蓋了。雖有擋,其複雜工藝還是形神俱露。
“打開看看,”慕清弦續上剛到的話題,“我提供線索了,現在,它歸我所有。”
謝九微掀開布,角檐碩大的蚌珠顯露出來,其下兩串玉質小鈴發着清脆聲響。螺鈿打磨的薄透窗取代了傳統的簾,門亦如此。慕清弦在設計初期就以雕花門板替代了錦制布簾,是以名爲轎,卻屬小型的移動房屋了,更不說內部寬大的空間。
慕清弦可稀罕死這轎了,他等不及地打開門,正準備鑽,便聽謝九微在後說:“你爹孃沒死,我騙你了。”
慕清弦回身,自眼底流露出不解,他甚至歪了歪頭。
“天地分三界的時候,你父親就是天界的仙帝,母親是戰神,號:昭宸將軍。數千年前,魔界還沒被封的時候,我領兵打去天界,在天界北遇到的你。後來我戰敗,損身章尾山,魔域自此被封。”不管慕清弦作何選擇,謝九微都不打算瞞他了,他說:“時過千年,我在雲渺山下醒來,於霖毓城與你相見,拜你爲師。”
謝九微嚮慕清弦走去,“你不記得過去,不記得天界,也不記得我。人界話本說,天上的仙都要下凡歷一次劫,我便以爲你也是歷劫來了。天壑時候,你以身祭陣,靈識掉落魔界,我才得以打開這道大門。”
“我知道啊。”推開轎的門,慕清弦朝裏看,摸摸螺鈿摸摸鈴,衝謝九微展顏一笑:“我喜歡跟你在一起。”
感動是真,震驚亦是真。謝九微嗓門一下提上去了:“你知道?!”
“昂,想起你是我徒弟的時候,一併想起來了。”謝九微近在咫尺,慕清弦夾住他面龐,用力搓揉,笑道:“你愛死我了,謝九微。”
慕清弦的膝彎剛好抵在轎的板子前,謝九微順勢壓他下去,摩挲鬢髮的同時吻過去。
他愛死慕清弦了!
慕清弦也——愛死他了。
謝九微貼到慕清弦耳畔,呼出氣:“給我,龍氣,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