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禿樹相遇 (2/3)
他是真的頭疼,剛纔問他那句話很明顯是在等他一起走,誰知道他竟是沒反應過來。
過了片刻,兩人終於腳步一致,卿瑜昭只覺得他這是在莫名其妙地鬧彆扭,其實他還想問問爲甚麼觀瓊昀不來找自己,畢竟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過了片刻,兩人終於腳步一致,並肩行走,這還是兩人頭一次這麼心平氣和地走在一起,路上誰都不曾說話,氣氛沉默而微妙。
卿瑜昭轉了大半天沒甚麼意思,打算回房休息,心裏又生出幾絲擔心:萬一觀瓊昀要自己陪他怎麼辦?心頭一轉,他現在可是代罪之身,既不能練劍習武,又不能看書寫字,觀瓊昀總不讓自己去引珩殿與他大眼瞪小眼吧。
他停下腳步緩緩道:“少主,觀瓊昀聽出他語氣中怨氣十足,稍有低落:“我沒來他停下腳步緩緩道:“少主,我要回房休息了。”
觀瓊昀淡淡道:“嗯。”
時隔一個月,卿瑜卿瑜昭心裏隱隱不安,剛進殿門,神色一驚,蹙起眉毛。只見凌渡師兄半跪在地,一手緊緊捂着胸膛,那處源源不斷地流出溫熱鮮血,整個殿內都瀰漫着血腥氣他擡眼一望,殿內還有謝道仙、辭序、溫銘灼三人,溫銘灼看見他立馬招手,示意他前來。
卿瑜昭看向凌渡,我們跟你發生爭執而留你一個人在那兒,所以生氣,所以就要把卿瑜昭看向凌渡,凌渡臉龐慘白,一向平靜如水的他此刻緊蹙眉頭,死咬嘴脣,似是受了極大的傷。究竟是誰把他傷成這樣?
卿瑜昭走近後,宗主觀硯輕輕掃了他一眼:“你來了。”
“嗯。”觀硯看上去四五十歲,粗眉厲眼,藍袍廣袖,整個人不茍言笑、威嚴十足,神色嚴峻。不愧是一宗之主,單單瞧着他氣勢都不一般,與觀瓊昀有四分相似,但是一個端莊持重、不怒而威,一個驕逸橫生、俊朗面容帶着幾分妖氣。
這樣一位端正威嚴的宗主父親,爲何會生出觀瓊昀這般截然不同的性格?他是少主,天之驕子,自小定受吹捧誇讚無數,不缺喫穿,這樣的環境養出的性子本應像溫銘灼一樣開朗大方、積極樂觀,怎麼觀瓊昀卻每日一臉陰沉莫測,又愛捉弄戲耍他人?反正卿瑜昭覺得他是個小心眼。
卿瑜昭不禁望向觀瓊昀那邊,觀瓊昀也在看他,脣角帶着隱隱笑意。兩人視線交匯,卿瑜昭趕緊移開視線,眼神閃躲不去瞧他。
他問道:“凌渡師兄這是怎麼了?”
觀硯停下手中的動作,凌渡師兄緩緩起身道謝,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眉眼間可見虛弱之色。他看向卿瑜昭道:“我下山一趟,聽說稻草村有妖邪作亂,便隻身前往追查,沒想到那妖邪詭異陰險至極,不慎着了它的道,身受重傷。那妖邪附到一個女子身上,爲非作歹,殘害生靈無數。”
“那妖邪除了嗎?”卿瑜昭問道。
凌渡搖頭道:“沒有,當時情況危急,來不及動手,但好在它也同樣身負重傷。”
溫銘灼在旁邊喃喃道:“想不到這妖邪實力如此強悍,竟然能夠將凌渡師兄打傷,如若不除,必禍害蒼生啊。”
稻草村離暮之瓊瑤軒不遠,先前已經有人送來信函,請修士前去除妖,想必宗主讓他們二人前來就是爲了此事吧。
令人想不通的是,他們兩人之前作弊犯錯,這件事宗主肯定有所耳聞,但眼下看來他好像不甚在意。他神色如常看着他們二人道:“今日讓你們前來,就是讓你們去歷練一番。妖邪已經身負重傷,你們前去不會有太大風險,用不上師長照料。你們兩個我很看重,切莫讓我失望。”
卿瑜昭點頭,心下頓時明瞭:他們二人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宗主不計前嫌還讓他們二人去歷練,是因爲惜才啊。
溫銘灼欣喜不已:“太好了,又能去除妖了,我生平最愛除魔衛道了。”
謝道仙拍了拍他的肩膀:“妖邪狡詐,實力未知,也或許它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你此番前去莫要心生大意,別再像之前一樣輕視敵人,傷了自己。”
溫銘灼揚起眉毛,得意洋洋道:“放心吧師父,徒兒定當謹記教誨,絕對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這次您老人家就靜等我凱旋吧。”
謝道仙道:“聽你這語氣,爲師覺得你還會再犯。”
溫銘灼睜大眼睛,立即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絕對不會輕視敵人。”
觀硯瞥了自己兒子一眼,眼神有些無奈與不甘:“瓊昀啊,你也跟着去吧。整日待在宗門裏守着你那一畝三分地,這樣下去你人都廢了。”
觀瓊昀難得聽他的話:“好啊。”
觀硯一怔,隨即恢復神色,最後叮囑道:“萬事小心。”
卿瑜昭隱隱能觀察出這父子兩人之間有芥蒂,父親叮囑兒子,兒子卻神情冷漠毫不領情,嘴角甚至溢出些嗤意。
溫銘灼一聽瞬間不樂意了:爲甚麼要讓觀瓊昀一道前來?乾脆就讓他一輩子也別出門,省得禍害旁人。他一向看不慣觀瓊昀,事先又與其鬧了不愉快,心中憤懣十足,橫眉癟嘴,一臉怒氣衝衝地盯着觀瓊昀,似要在他身上盯出兩個血洞。
本來他還挺高興的,現在可是一點兒興趣都沒了。
觀瓊昀回過目光,淡淡一笑:“爲防止有人未能除妖邪,反而身殞當場,我自然盡我之力一同前去協助。”他語氣平和,笑容溫和,不知情的還以爲他是個關愛同門、心地善良之人呢。
他這笑容,他這句話,在溫銘灼看來聽來,都是挑釁至極。
溫銘灼氣惱:“你!”
觀硯只覺得兒子是懂事了,知道幫助愛護同門了,臉上閃過一絲欣慰,手落到觀瓊昀左肩上輕拍道:“你有此心,爲父甚慰。”
溫銘灼雙眼睜大:“甚麼?!”他沒有聽錯吧,觀瓊昀明明是在挖苦自己,宗主竟然在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