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禿樹相遇 （1/3）

禿樹相遇

宗門上下他都轉了遍，繞來繞去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前些日子和溫銘灼比武的地方。

樹下正站着一個人，黑衣垂地，孤傲中又徒曾一縷寂悲。

卿瑜昭腳步一頓，動作迅速地閃躲到一旁暗處，注意着這個男子。

他擡眸瞧着那顆樹，簡直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該笑，還是該惱，又或者是疑惑？

這片寬敞之地曾經茂密繁盛的粗壯樹木，如今光禿禿的，一片葉子都沒有，反倒是地上如雪般鋪滿了一大片。

這些枝葉緊緊依偎着，隨清風而抖動，卿瑜昭卻不知爲何竟然覺得這些毫無生機的葉子在顫抖、在害怕。那灰棕樹幹上密密麻麻的劍痕，錯亂分佈，交疊重合，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爲之。

除了站在前方的男子，又有誰會去跟一棵樹過不去？

觀瓊昀轉過身來，神情冷漠，即使他極力在掩蓋怒氣，依然能從他幽深漆黑的瞳孔中看出點點怒意：“卿瑜昭，我知道你在那裏，怎麼不出來？”

卿瑜昭的身影從隱蔽的地方冒出，看着光禿禿、可憐巴巴的樹道：“這是你做的嗎？誰惹你了，爲甚麼要和一棵樹過意不去？”

他剛說完，“啪——”的一聲，一片巨大樹皮落下，靜悄悄地躺在地上，看來這棵老樹撐不住那些層層劍痕，敗下陣來。

……

觀瓊昀面不改色道：“是我做的，覺得這棵樹很醜，所以要毀了它。”

卿瑜昭只覺得他這是在莫名其妙地鬧彆扭，其實他還想問問爲甚麼觀瓊昀不來找自己，畢竟之前從來沒有出現

過這種情況，但是又礙於臉面，無從下口。

觀瓊昀走近幾步，想跟他離近點，但卿瑜昭卻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幾分，他進他退，最後還是觀瓊昀停下腳步，躊躇間問了一句讓卿瑜昭摸不着頭腦的話：“你……最近怎麼樣？”

卿瑜昭：“？”

這是甚麼意思，每日閒得頭疼還能怎麼着，何況這本來就是拜他所賜，他嘴脣翕張：“託少主的福，每日樂得清閒。”

觀瓊昀聽出他語氣中怨氣四竄，稍有低落：“我沒來找你，你是不是很高興？”

卿瑜昭正準備點頭，瞥見他眉間的不安，忽地停止了動作。

觀瓊昀見他不答，只當他是默認了。

一時間誰都不曾說話，就這麼互相看着彼此。

卿瑜昭忍不住開口，決定要問清楚是怎麼回事，看他這副彆彆扭扭的模樣，渾身說不出的難受：“觀瓊昀，你到底怎麼了？”

這是卿瑜昭第一次喚他全名。

觀瓊昀渾身一震，瞳孔緊縮：“你……”

卿瑜昭接着道：“你是不是因爲那天晚上，我們跟你發生爭執而留你一個人在那兒，所以生氣，才把這棵樹毀掉？”

觀瓊昀他神色不悅道：“你說錯了，沒必要假惺惺地可憐我，我犯不着跟你們生氣。”

卿瑜昭快被氣笑了，他搞不懂觀瓊昀這個腦子是怎麼想的，他只是說了事實而已，怎麼就可憐他了。

他道：“我想你應該照照鏡子，看自己現在是甚麼表情。”

觀瓊昀濃眉緊蹙，英俊的臉龐透着一絲妖豔，明明是氣惱的模樣偏要裝出鎮靜，毫不在意。

卿瑜昭覺得跟他沒甚麼好談的，正打算扭頭擡腳走，忽而身子一頓問道：“你走不走？”

觀瓊昀哼道：“我不走難道一直要站在這顆禿樹下面嗎？”

卿瑜昭見他半天沒動作，絲毫沒有要走的架勢，默默嘆了一口氣：“那你倒是走啊。”

觀瓊昀抿脣：“你不走嗎？”

卿瑜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