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興師問罪 (1/2)
興師問罪
喬天崖只剩下卿瑜昭一人,白衣飄然輕輕浮動,心裏彷彿有無數根雪羽剮蹭在不斷刺激着他。
他悄然蜷縮白玉般的手指,思來想去自己終究不該說那一句話,無論如何這個人都是爲了自己,他又何必這麼不近人情去此話。
他想去抓那人的衣袖可那人已經走遠,他再也忍不了,快步追了上去,但那人卻走得更快,卿瑜昭喉頭髮緊一路小跑過去追尋觀瓊昀的身影。
青石臺階,抄手遊廊,練武場,他連一片衣角都抓不到,幾個弟子結伴而行有說有笑地從他面前路過,擡眼一瞧不是他要找的人,遠處零零散散的弟子低頭行走,他忍不住地去觀望等離得近了,又是一陣失望。
他也不知道找觀瓊昀做甚麼,去跟他道歉說自己不該對他那麼說話嗎?
他想如果真的見到了他未必就會說得出口,可是觀瓊昀離去的身影猶在眼前,那麼的……可憐,又那麼的無助。他佇立在此無地自容,身子顯得愈發單薄,除了鞋底碾着枯枝吱吱作響他再也聽不到任何生硬。
見到他應該說甚麼,是“我方纔的那句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怎麼能不放在心上呢,似乎只有重新附在他耳邊說:“我信你”這樣也許才能撫平那抹可憐孤單的身影。
他不清楚自己對觀瓊昀到底是甚麼態度,甚麼想法,他先前還覺得觀瓊昀他對自己着實奇怪,可自己不也如同他一樣嗎。
分不清究竟是甚麼東西在作祟,爲甚麼他明明很厭惡觀瓊昀之前對自己的百般捉弄,可是爲甚麼聽到他說“以後不會再如此了,你且放心。”有那麼一瞬間的心動驚奇,因爲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那樣古怪陰沉的性子竟然會同他說出這句話。就好像一個犯錯的小孩子在乞求大人的原諒,瞥見他離去嘴角浮起的淡淡的苦笑,心裏竟有一股惻隱之心。
怔愣中他好似不在天地中,赫然前方傳來一陣急速的腳步聲,弟子們紛紛聚成一個圈,神情驚訝地低語。
零零星星間卿瑜昭聽見了“少主”“泰德殿”這兩個字,他忽而感到心頭不妙眼皮不停跳動,在反應過來時他的腳步已經邁了出去。
卿瑜昭抿脣問道:“少主怎麼了?泰德殿又發生甚麼事了?”
一個圍在中央的弟子說道:“聽說少主此番下山抓妖邪時殺了一個凡人,現在有人已經鬧上了咱們門派,來了有十幾個人都一股腦兒衝進了泰德殿吶說要討個公道,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卿瑜昭一瞬間呆滯在原地,簡直是晴天霹靂,又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其實他之前已經料想到定會有人找上暮之繁落軒,可是當事情擺在眼前時他還是忍不住地兵荒馬亂。
“卿師兄你不是和少主一同下山抓妖嗎?少主殺人這件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卿師兄你一定知道原委吧,能不能說來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不知怎的他就到了人羣中央,弟子們將她圍在一起,滿臉期待地要聽觀瓊昀殺人的前因後果,觀瓊昀思緒飛亂,周圍弟子的臉在他眼前含糊不清,他忽感頭暈目眩,立馬有人扶穩了他。
“卿師兄你怎麼?有沒有事啊。”
卿瑜昭穩住身形甚麼也顧不上,立馬衝出人羣向泰德殿奔去。
一個弟子撓着頭喃喃道:“卿師兄他這是怎麼了?怎麼跑得這麼快。”
“哎呀,別管了,咱們自己說自己的。”
卿瑜昭喉嚨發緊,氣喘吁吁地來到泰德殿。
泰德殿站了大概有十幾個人,這些人看起來一點兒都面生,就是在碧波胡追尋他的人,說到底觀瓊昀此事和自己有很大的關係,這些人本來是衝着他來的,觀瓊昀卻是替他出了頭當了罪人,無論處罰結果如何他都會和觀瓊昀一同承受。
他盯着這些人,這些人也神情可憎地盯着自己視他爲洪水猛獸,目光注意到殿內唯一筆直跪着的身影,那是觀瓊昀。
觀瓊昀回頭輕瞥了他一眼,眉宇間隱隱有怒氣:“你來幹甚麼?這裏不需要你,你走。”
卿瑜昭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一掀衣袍與他一同跪在一起,面不改色道:“宗主此事與我有關,少主所犯錯事皆因我,我願意與他一同接受懲處。”
觀宗主於華座上,雖鎮定自若但眼裏依然怒氣火燎道:“你說得對,這件事和你脫不了關係,你來得正好,他們都是無相鎮的人想必你也認識吧,有一位披麻戴孝的男子,說你用妖術殺了他弟弟,你且先解釋一番吧。”
他回頭一瞧,果真看到了一位披麻戴孝的男子,面色白如土灰,神情憤恨,剛纔他着急上前並沒有細看。
卿瑜昭有些不忍地看着他,失去親人的滋味他任誰都不好受。
那披麻戴孝的男子道:“當時你施用妖術我就站在旁邊,你先用銀針刺破指尖,又插了三根銀針插在我弟弟頭上,後來不知你做了甚麼法,我弟弟突然就不動了你人直接就跑了,你說有鬼附到我弟弟頭上,可是青天白日我們都沒有看到鬼。”
有人急忙附和:“對啊,我也在旁邊,我也看到他施展妖法了。”
“是啊,我們都沒有看到鬼,還請宗查明啊。”
卿瑜昭心裏無奈嘴上無語:“我施的不是妖術,而是玄門法術,你弟弟身上真的有鬼,是我把鬼逼出體外,你弟弟承受不住鬼魂的侵蝕纔會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