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寒池落書 (1/2)
寒池落書
卿瑜昭和他告別後,獨自走在悠悠小路上,他懷裏還藏着謝道仙給他的小藍書,裏面有一些術法他理解得不是很透徹,準備去問問謝仙長,順便去蹭個飯甚麼的。
走到一半,突然衝出來一隻大黃狗,就開始咬他的褲腿,他暗罵了一聲,彎下身想把這隻黃狗揮走,誰料一彎身那本藍書就掉了下來。
他伸手去拿,卻被黃狗狠咬了一下指尖,他猛地收回手,這隻狗便已經吊着書本跑遠了。
卿瑜昭甚麼也顧不得,立馬去追,追着追着就覺得這隻黃狗就有些熟悉。
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而且是一種不好的感覺,他回想起剛纔這隻狗的頭上有一條白色疤痕,頭上有疤痕……疤痕?這條狗是季耐養的!是當年活生生咬死過人的!
想到此,他腳下的速度就更快了,他可不想看到這本藍書變成一地碎紙,追着追着就瞥見了那黃色的狗影。
他追到一半,豈料那畜生竟將吊着的藍書扔到了一旁的寒池中。
他長眉怒視着那條臥在一旁黃狗,手中召出驚華劍來,恨不得當場宰了這隻畜生,這條狗一見劍光凜凌,立馬搖着尾巴,跑開了。
卿瑜昭沒去追,畢竟還是書最重要,藍書飄在寒池遠處,他只得親自下水去取書,寒池寒池……那徹骨的冰冷,寒得人渾身生疼,恍惚間竟似回到了當年……
爲甚麼不用靈力去取來這本書呢,因爲此處的寒池一年四季都不會有任何暖意,是專門給那些走火入魔的人使用的。
身入寒池,靈脈自清,寒池本就有冰霜靈力,在這裏是使用不了任何靈力的,一旦動用靈力,靈力就會反彈到自己身上,所以卿瑜昭便只能溫熱肉軀隻身入冰寒了。
他渾身凍得哆哆嗦嗦,臉色慘白,眉頭緊鎖,游過去撈起那本藍皮書攥在手裏。
等掙扎着回到岸邊時,藍皮書早已被水浸得溼透。他輕輕翻動書頁,仔細檢查是否有破損之處,萬幸只是書角被那隻黃狗啃咬得有些破損,內裏卻完好如初,既沒缺頁,內容也完整無缺,只是有些字跡被水暈染得模糊不清。
他嘆了口氣,準備用靈力烘乾身子和這本書,遠處就來了一道身影,他微微眯起眼,來的人正是謝道仙。
謝道仙也捧着三本書正是《新訂術法》,他看到卿瑜昭渾身溼漉漉的,手裏拿着他給他的那本藍書,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寒池問道:“瑜昭,你剛纔是不小心落水了嗎?”
卿瑜昭道:“謝仙長,我剛纔被一條狗給纏上了,它叼走你給我的書扔在了寒池中,所以我才下池。”
“真是條瘋狗。”謝道仙用靈力替他烘乾身子和手上的書,眉頭微皺着道,“我方纔也被那條狗給纏上咬了我好幾口,手上的書不慎墜落,那狗叼着就要跑,幸好我逮住了它,從狗嘴裏奪回了書,沒想到它又纏上了你。”
他又不悅道:“也不知那是誰的狗,既然是隻瘋狗,怎的連繩子也不拴。”話罷,就聽遠處傳來動靜
——“阿黃,阿黃,你去哪兒了,這麼高興?”一道男聲響起。卿瑜昭認得這聲音,正是季耐。
季耐腿邊跟着條黃皮大狗,見了眼前二人,先是微怔,隨即朝謝道仙拱手行禮:“謝仙長安好。”謝道仙早前聽溫銘灼提過季耐陷害卿瑜昭的事,對這人本就沒甚麼好感,甚至帶着幾分厭惡,當下冷冷道:“我不好得很。下次給你的狗套上繩子,別放出來傷人——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它還有沒有命活。”
季耐一聽便知是自家狗闖了禍,忙不疊應道:“是,下次一定拴好繩子!”說罷,他瞥了卿瑜昭一眼,卿瑜昭卻避開他的視線,彷彿多看一眼都嫌髒似。
季耐冷哼一聲,身後隨即傳來一道聲音:“金相玉尊這是作甚?何必與小輩計較,更何必與一條狗置氣?”
赤練仙長負手緩步而來,立在季耐身側,顯然是來給徒弟撐腰的。季耐腳邊的黃狗一見他,便親暱地搖着尾巴,湊到他跟前嗅來嗅去。
赤練仙長伸手撫了撫狗頭,那狗便乖順地臥在他腳邊季耐見了師父,心中竊喜,忙喊了聲:“師父。”赤練仙長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謝道仙桃眉道:“我手中拿是宗主的《新訂術法》,你徒弟養的狗險些將這本書毀了,屆時怪罪下來,我如何交代?還有方纔我給身旁弟子的書,莫名被這條瘋狗叼走扔入寒池,那弟子只得親自下水去撿。這狗不拴繩子便不該放出來,放出來被人打死也不怨。”
赤練仙長頓了一下,而後笑道:“原來是這個,只是現在你手裏的書也完好無損,身邊的弟子也安然無恙,就不必這麼戾氣沖沖的了吧,這條狗亂跑小徒也並不知情,這怨不得小徒。”
謝道仙毫不客氣道:“書完好無損,人也安然無恙就能當剛纔的事就沒有發生過嗎?如果這條狗落在我手裏早就變成一攤爛泥了。”
季耐在旁冷汗颼颼,顯然也有些招架不住了,他趕忙說道:“謝仙長說的是,下次我就給這個狗拴上繩子,不……一會兒我就給它拴上。”
他又轉過頭來說道:“師父,咱們走吧。”赤練仙長看了一眼季耐,這才緩緩離開。
待他們走後,謝道仙才轉過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瑜昭,剛纔那寒池那麼冷,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以前天冷的時候你就愛感冒發燒,現在天也漸漸變冷,你進到那寒池裏定然不好受吧。”
卿瑜昭不願讓旁人替他擔憂,他笑了笑說道:“剛纔的確很不舒服,可是仙長的靈力一隴到我身上,我就一點兒都難受了,渾身都暖烘烘的。”
謝道仙道:“季耐此人陰險較炸,之前我就聽說他私下裏喜愛欺辱同門,沒想到他師父卻百般維護他的罪行。”
他緩了片刻笑道:“雖然我也愛維護銘灼,可他犯的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小錯,像是上課說悄悄話、打瞌睡,考試打小抄,或是在宗門裏不小心用符紙炸了山洞之類的。可銘灼和他不一樣啊,他開朗大方,總主動幫襯同門,還愛爲旁人打抱不平,是個既仗義又重感情的性子。我很欣賞。”
卿瑜昭把書放進懷裏,點了點頭笑道:“是啊,溫銘灼和季耐不同,金相玉尊和赤練仙長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