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年已逝 （1/2）

三年已逝

他坐在榻前，守了他不知多久，窗外夜色如墨，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卿瑜昭身子還有些發熱，但眼眸卻睜開了，他探了探額頭，不是那麼燙了，身子也好了不少。

耳邊是一道男聲：“你怎麼樣了？”

卿瑜昭側過頭來驚道：“是你？”他恍惚想起自己睡着時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還給他餵了藥，這個人是觀瓊昀。

“嗯。”

他撐着身子就要起身，卻被觀瓊昀按住了肩膀。

“你身子不舒服，還是躺着吧。”觀瓊昀道，“我去給你煮碗麪。”還不等卿瑜昭說甚麼，他就已經出了房門。

卿瑜昭側過身，支着頭，墨髮絲絲縷縷地覆了半身。臉頰暈紅，宛如夏日裏嬌嫩的清水蓮。他嗓子還有些不適，輕咳了幾聲，脣邊卻揚起點點笑意。

過了好久，觀瓊昀就已經端來一碗香氣四溢的細面，湯汁奶白濃郁，上面還有蝦球青菜，熱氣騰騰地襲向卿瑜昭的鼻腔裏，他聞到香味，原本空蕩蕩的胃裏更加難受，迫切要把這碗麪親自吞入腹中。

他坐起身來，觀瓊昀問道：“自己喫還是我餵你？”

卿瑜昭瞳孔微微睜大：“你說甚麼？”

觀瓊昀把碗遞到他手邊，抿了抿脣道：“你自己喫。”

卿瑜昭愣了一下，這才慢吞吞接過碗，看了他一眼，拿着筷子吃了起來，溫熱的食物落到胃裏面渾身舒服。

他細嚼慢嚥着喫着鮮美的麪條，觀瓊昀就坐在旁邊盯着他，卿瑜昭喫完後，他順勢接過碗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卿瑜昭靠在枕頭上，笑道：“你守了我大半夜真是謝謝了，還有，你做的飯也很好喫。”

“你之前就說過我做的飯很好喫。”觀瓊昀骨骼分明的手放在被褥上，他目光瞥見卿瑜昭右手食指上有一處傷痕，皺起眉問道：“你右手食指上的傷痕是怎麼回事？今日上午還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發起燒了。”

卿瑜昭看了右手指頭上的痕跡，道：“這個……我回去的時候，半路上遇到一條瘋狗，追着咬我，所以我的手就受傷了，至於發燒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之前我也愛突然生病的。”

他並沒有把他入寒池撿書的事告訴他，但這次生病肯定和這寒池有關。

他道：“你和江翁等了我好久吧，真是抱歉。”

觀瓊昀挑眉問道：“狗是誰養的？”

“季耐。”他又笑道，“其實這條瘋狗不光咬了我一個人，他還咬了謝仙長好幾口，我倆被狗咬正好碰到一起了，正是有緣。”

觀瓊昀忽然想到很久的一件事，他眉間又漸漸陰沉起來，暖燭照着他蒼白的臉龐，戾氣絲毫眉間，卿瑜昭看了他半晌，心中疑惑：“觀瓊昀，你怎麼了？怎麼這個表情。”

他盯着他映着水光的淺眸問道：“我想起來一件事，很早之前，陷害你殘殺本同門的那個人是誰？是不是也是他。”

卿瑜昭知道他說的是許久以前在臨決堂，季耐指認他於靈心泉殺人，還拉來若情作爲證人的那件事。

半晌後，他點了點頭道：“是。”

觀瓊昀的眸子更加暗沉，他擡頭看向眼前的這個人時，眸子的暗色卻又煙消雲淡，薄脣輕啓：“你跟他之間是不是有甚麼過節？不然他怎麼總來找你麻煩？就像上次鎮妖塔妖物出逃那次，他刻意把妖獸引到你跟前。”

卿瑜昭面色忽地冷了下來，他抿着脣道：“我不想說。”

觀瓊昀道：“那你就當我是在亂問。”

兩個人一躺一坐待了好久，卿瑜昭躺了下去，喃喃道：“我有點兒困了。”

“好，我走，你睡吧。”觀瓊昀端起桌上的碗，走到門口時說了句：“明日你不用來引珩殿了，好好休息，我會和將翁說。”

卿瑜昭模糊地嗯了一聲，聽到關門的聲音響起，他才閉眼沉沉睡去。

次日，他已經好多了，但還是身子不爽利所以也就沒有去引珩殿，他穿了件厚衣服走着走着就到了宗門廣場，這裏的登山石柱還有當時宗門測試的成績排名，最頂上的是觀瓊昀，他盯着觀瓊昀三個字好久，紅漆描金是那麼的顯眼。

轉眼之間，三年光陰已悄然流逝。夜色如濃墨般暈染開來，細碎的雪花已薄薄地鋪滿了地面。

廣場上早已擠滿了翹首以盼的人羣，忽而，煙花騰空而起，在夜空中迸濺出絢爛的花火，璀璨無比，照亮了所有弟子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