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溫情已故 （1/3）

溫情已故

等到他睜眼時，便看見一個陌生男子站在他跟前，這裏雜草遍地，空蕩蕩的一片，沒有人家，只有他們兩個人。

言君行眨了眨眼盯着這個男人。

沈晏擡手摸了摸他的頭：“你想跟着我嗎？”

言君行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想。”

沈晏道：“行，以後你就是我的徒弟，跟着我就行，但我不可能一直照顧你知道嗎？”

言君行道：“我知道。”

他跟了言君行一個月，正在木屋裏練習沈晏教給他的招數，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把木劍收起來，轉頭笑道：“師父，我學會你教給我的那一招了。”

“了”字還沒有發出來，他就先怔住了，因爲沈晏懷裏正抱着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也就三四個月左右。

他跑過來驚道：“師父，這是你撿來的嗎？”

沈晏道：“嗯，在河邊撿到的，以後他就是你師弟了，你們兩個要好好相處，要情同手足，兄友弟恭。”

言君行點了點頭，擡手摸了摸這個在襁褓中的小娃娃，笑道：“嗯，他是我的師弟，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做甚麼都讓着他。”

白駒過隙，轉眼便是一年了，這個襁褓中的男孩已經長大了，他搖搖晃晃邁着稚嫩的步伐，一把抱住言君行的大腿，口齒不清道：“抱、抱…”

言君行笑道：“瑜昭這麼可愛，師兄當然要抱了。”

他張開胳膊正要舉起卿瑜昭時，沈晏站在木屋旁喊道：“言君行！過來。”

言君行動作一停，輕輕颳了卿瑜昭的鼻樑，他道：“瑜昭先自己玩兒吧，師兄回頭再來抱你。”

他轉頭朝木屋走去，屋內沈晏拿來一張紙，上面寫着“十年後自願離開，師徒一場，自此恩斷義絕，形同陌路。”他把宣紙放到桌子上，旁邊還有一盒鮮紅的隱匿和一支筆。

沈晏道：“寫自己名字，按上手印。”

言君行心中驚疑但還是照做 ，握着狼毫在下方工工整整寫上自己的名字，他擱下筆，食指按了一下印泥，又按到宣紙上，鮮紅的指紋落在名字上，是那麼的刺眼，這是一張契紙。

做完這一切，他才擡起眸來問道：“十年後，我就要離開師父了對嗎？”

沈晏道：“對”

……

三歲的卿瑜昭牽着沈晏的手，擡頭問道：“爲甚麼要分離？”

沈晏道：“沒有爲甚麼，我們不會一直待在一起。”

卿瑜昭撇着嘴道，可憐兮兮看着沈晏道：“可是我不想離開師父師兄……”

沈晏看着他這副表情於心不忍，但還是生硬地開口：“你不想的事情多着呢，由不得你說了算。”

卿瑜昭耷拉着腦袋，他握着師父的手很近，他怕下一刻，師父就會鬆開他的手，遠走而去。

言君行揉了揉他的掌心笑着說：“好了，師父，別這麼垂頭喪氣啦，以後還很遠呢，反正現在我們在一起，還要一起回家呢。”

三歲的卿瑜昭對以後沒有甚麼概念，這詞對他太過遙遠了，遙遠到他根本想不到以後會是甚麼時候。

卿瑜昭聽了言君行的安慰，心情好了許多，眼眸彎彎，嘴角向上揚着：“嗯，我們一起回家。”

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沈晏舉目遠眺，只見天邊濃重的烏雲滾滾而來，這雨勢只怕會愈發滂沱。

他一手將卿瑜昭抱在懷裏，一手臂彎處還掛着言君行，裹挾着他們二人，擡腳疾速往前跑去，不過一會兒便看到了一個處木屋。

他腳下動作迅速，一刻也不停，人跑得都快成虛影了，言君行被他掛在臂彎處直翻白眼，卿瑜昭揉着腹部，徹底生津，被顛的幾欲嘔吐。

幸好在他們兩個承受不住時，沈晏帶着他們已經進了屋子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