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吾心可鑑 (1/3)
吾心可鑑
方丈聞言不語,頃刻間三清鈴便被他握在手裏,他嘴裏一邊念着咒語,一邊輕輕晃動。
卿瑜昭眼前的身影漸漸重疊,分不清虛實,他感到天旋地轉,胃裏亦是翻江倒海,腳步虛浮,他猛地閉眸強迫自己定下心來,過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眸,握劍的手用力了幾分。
這時道觀裏弟子聞聲趕來,看見偏院中的幾人,驚駭不已。
“方丈和其他道長怎麼和那位來尋草藥的怎麼打起來了?”
“我聽趙四說尋藥的那個人就是二十年顧洛夫婦之子,當年顧良喬投到井裏的襁褓中放着的是繡花枕頭啊。”
“哎呀,我說那個顧良喬怎會如此狠心呢,原來是將自己兒子偷渡出去了。”
“我還聽趙四說燕青道長就是將顧洛夫婦之子送出的,山腳下的兩個墳包就是顧良喬和洛無香。”
“他們夫婦二人都挫骨揚灰了,想必這墳包裏埋着的恐是他們二人的一些遺物吧,我說燕青怎麼不在墓碑上刻她父母之名呢,敢情那墓碑之主是咱道觀的罪人啊。”
衆人之言落入祝英耳朵裏,他臉色駭然,卿瑜昭竟然是……
這些消息是趙四說來的,祝英微微眯着眼,想到昨晚他和趙四一同碰見燕青,他心中頓時恍然大悟。
昨天一定是燕青認出了卿瑜昭是顧洛夫婦之子,所以纔會神色略顯緊張地下山祭拜。
而趙四這個人素來愛看熱鬧,他看出了燕青神色異常,以爲燕青下山不只是爲了祭拜她父母這麼簡單,所以纔會偷偷跟出去。
燕青與顧洛夫婦交情甚篤,得知其子嗣平安長大,便常至其墓前感懷往事。
她所說的話自是被趙四全盤聽了去,他纔將此事告知方丈,在道觀中宣揚,想到此心中憤憤不平,他掃視周圍一圈沒見到趙四的身影。
這個孫子,這麼大的熱鬧,他怎的還躲起來了。
趙四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祝英並沒有原諒路瑤妄的所作所爲,縱使有其原因,他依然憤恨,但也只是對於路瑤妄來說的,可他對卿瑜昭並沒有甚麼敵意,知曉他是無辜之人。
他瞥見卿瑜昭被那些高道團團圍住,方丈不斷搖晃三清鈴,仰首喊道:“方丈,你們快住手,這都是誤會啊!”
方丈見衆弟子圍在這裏看熱鬧,臉上慍怒,喝道:“都來這裏做甚麼!出去!”
他這一喝,衆人才戀戀不捨地散了,唯有祝英留在這裏,他喊道:“方丈,我知道當年之事的真相。”
方丈道:“我早已知曉,我今日取他性命就是還我半個千霧觀的人命!你也趕緊走,別來這兒看熱鬧。”
祝英啞然,他原諒不了路瑤妄,方丈又怎麼會原諒當年之事,縱使知曉其真相。他勸阻不了,最後只能長長呼出一口氣耷拉着腦袋走了。
卿瑜昭直刺前方之人,方丈猛地退開,晃動三清鈴的頻率越來越高,鈴聲如雨般砸向卿瑜昭的耳旁,魔音繚繞,眩暈不止。
其餘幾人依舊持劍衝來,他一面應對三清鈴,一面要與五人對峙,劍被甩的嘩嘩作響,他定力十足,耳旁卻溢出少許鮮血,此時一人逼近他。
卿瑜昭眸光一頓,驚華劍直衝他胸膛,只差半點劍就要刺破皮肉,恰好此時三清鈴搖得愈發生猛,卿瑜昭手腕漸漸鬆弛,纔給了那人可乘之機。
方丈眉頭微蹙,三清鈴都晃動了好些時候,這人耐力卻如此驚人,不受其侵擾,還能與五人高道同時作鬥。
卿瑜昭一劍凌厲揮出,五人應聲被掃向四方,齊齊嘔出一口鮮血。
方丈臉色難看,晃動的鈴聲戛然而止,卿瑜昭臉色泛白,兩隻耳朵都溢出了徐徐鮮血,他喘了口氣,不解地看着兩人。
方丈猛地將三清鈴擲向空中,那三清鈴靈光一閃,變大數倍,足以扣住百來十人,整個院子都似要籠罩其下。
卿瑜昭心道:不妙,這是想將他扣在三清鈴下。他擡腳欲跑,可三清鈴動作迅速已經將他整個人扣下。
方丈見三清鈴落地,長舒出一口氣,道:“非用此招莫能制之。”
一道長道:“我聽說他就是在仙門大比奪得榜首之人,不過是一場晚輩較量,誰知他竟有幾分能耐,這暮之繁落軒不愧是四大門派之一啊,想必其中的佼佼者衆多。”
“一個晚輩而已,有何可俱。”
三清鈴內,鈴舍吊在中央,內壁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卿瑜昭立於鈴內,怔怔地望着這些符文,他眉頭緊皺,這該怎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