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摯友叛變 (1/2)
摯友叛變
卿瑜昭目光如電,早已鎖定那道疾掠而去的背影。
方纔那人的一招,很像一個人,但他不敢確定。他不顧其他疾追而去,觀瓊昀見他神色驟變,亦緊隨其後。二人一同追向那道詭祕身影。
究竟是何人佈下此陣?又爲何要擄走謝道仙?
疾風掠衣,穿行於重重密林之間,前方那追逐的身影愈發飄忽,虛實難辨,越來越近,眼前的身影也越來越熟悉。
卿瑜昭一驚,難以言說的表情,他這張臉變得麻木,驚疑中帶着驚悚顫慄,他應聲而招驚華劍,長劍一出,“錚——”的一聲,已經斜插在了那抹身影的前方,擋住了那人的步伐。
卿瑜昭停下,喊道:“溫銘灼!”
觀瓊昀也已經認出了他,兩人立在原地,等待那人的回應。
卿瑜昭一字一句道:“方纔那一招暗影傳花你倒是用得妙極。”
溫銘灼緩緩轉過身來,懷中之人正是謝道仙。他眉宇間再無少年氣魄,眉峯壓得極低,透出森森之氣,他看着卿瑜昭和觀瓊昀半晌,一字未言。
卿瑜昭驟然眉頭緊撇,目光倏地落在謝道仙身上,只見他面色青灰,緊閉雙眸,他嗓子裏似乎恰了一根刺,強行嚥下去,滿嘴血腥,他問道:“謝仙長怎麼了?溫銘灼你究竟要做甚麼?這陣法不是你佈下的,但是你知道佈陣之人是誰是嗎?”
溫銘灼神色陡然嚴肅起來,不復往日溫潤:“謝道仙已經死了,這個陣法就是針對他而佈下的。”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驚雷乍響在卿瑜、昭和與觀瓊昀耳畔,剎那間空氣凝滯,血液彷彿凍結,周遭一切皆歸於虛幻。
“你說甚麼?”卿瑜昭怔怔地望着那抹白色,聲音幾乎凝滯。他按捺不住心頭翻湧的悲慟與怒火,猛地疾步上前,只想將那具身體奪回。溫銘灼反應極快,右手一揚,擲出一道黃符。符紙繞着他身子飛旋一週,霎時間,周身浮現出一圈流轉的咒文,卿瑜昭無法靠近他半步。
溫銘灼道:“不必白費力氣了,我只要這具屍體,至於佈下陣法之人,我絕不會透露。”
他望向卿瑜昭,目光中掠過一絲愴然,旋即歸於平靜:“我來到暮之繁落軒本就另有所圖,只求謝道仙一死。
卿瑜昭……對不起,你我終究做不成朋友。我騙了所有人,但我確實視你爲摯友,這份情誼從未有假。”
卿瑜昭只見顫慄不止,心中狂風暴雨,不曾停歇,他想起了昨日種種疑慮,如今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你不是溫銘灼,你是清風,是凡生蒼曉宮的徒弟。”
當年仙門大典之際,清風踏入他的院落,和他玩了個摸瞎子的遊戲,那其實是一個招式,近在咫尺遠在天涯,明明那人就在自己身旁,但卿瑜昭當時還是沒有看見他的人,最後一轉身那人悄無生息的站在了自己身後。
而這個招式就叫做“暗影傳花。”和七年前,溫銘灼邀他一同對招,所使用招式以及方纔奪人的招式一模一樣。
清風那時說自己病重了五年,而當卿瑜昭他們即將前往凡生蒼曉宮時,溫銘灼突然發燒,無緣參加仙門大典。
以溫銘灼的性子,別說發燒,就算是腿瘸了,他也會爬着來參加,又豈會因爲一場病而不去呢?這隻能說明一點:清風病重的那五年,正好以“溫銘灼”的身份登場暮之繁落軒,而溫銘灼發燒不去仙門大典,是想以“清風”的身份登場仙門大典。
關於溫銘灼,尚存一處疑點:他精於符籙之術,而謝道仙只通曉刀劍之術,並未傳授其符法。然而溫銘灼竟能無師自通,領悟符紙精髓,製作出各式符紙。
這一點,恰與凡生蒼曉宮座下弟子“清風”相似,二人皆擅符籙之道,能製出效果各異、別具巧思的符紙。
這一切都足以說明,溫銘灼和清風本就是同一個人。
溫銘灼愣了一下:“你說得沒錯,我就是清風。如今我這張臉,不過是一張做工極爲精細的人皮面具。它會隨着歲月流轉逐漸變化,從少年到青年,再到暮年,容貌也會隨之改變。”
這也是爲甚麼他的“模樣”會發生變化,如果如果只帶着一張不會變動的面具潛藏,是會被髮破綻的,他總不能以一個青年的男子身頂着一張稚氣的臉龐吧,這太奇怪了。
觀瓊昀驀地眯起了眸子,如刃盯着眼前之人:“你藏得倒深,容弦欲奪謝仙長的金相劍,你則圖謀謝道仙的屍身,你們二人皆是爲凡生蒼曉宮宮主效力,而暮之繁落軒的陣法,也是宮主所佈下的對嗎?”
溫銘灼沉默了許久才道:“是,陣法是我師父佈下的。”
卿瑜昭道:“謝道長既然已經死了,凡生蒼曉宮還要他的屍體做甚麼?”
他擡眸望着溫銘灼,自己摯友就是凡生蒼曉宮宮主徒弟,話在嘴裏咀嚼了許久,才吐出來:“謝仙長……他對你很好,他說你性情醇厚,是個仗義重情的人,你的情給了你的真師父,絕情留給你的假師父,你有你的事要做,你的路該走,我也不會強求你感情用事,畢竟你們這場師徒關係,本身就是一場騙局,罔顧謝仙長帶你如此之好。”
溫銘灼脣角微動,想吐出甚麼字眼,但終究是一字未發,他知道自己對不起謝道仙,所以他不敢去瞧他懷裏的這個男人。
驚華劍疾回至卿瑜昭手中,他沉聲道:“你要做的,我亦有我要做的,謝仙長的屍身,我要取回。”
長劍一揮,將圍繞在溫銘灼身旁的咒文,盡數揮退,咒文渾然消散。
溫銘灼已經,起身閃躲數布,他抱着謝道仙,實在脫不開手來,與卿瑜昭對打,正在他焦急之時,一道紅色的身影驚現再此地,鞭子狠戾一甩 ,抵上了卿瑜昭的驚華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