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心覈對峙,恐懼具象 (1/2)
第二十七章心覈對峙,恐懼具象
黑色晶石散發的黑氣如同活物,在石窟中翻滾遊走,每一次湧動都帶着刺骨的寒意。林棠舉起引路燈,溫暖的光芒在他周身撐起一片屏障,將黑氣隔絕在外。謝清辭緊跟在他身側,拳頭緊握,後背的傷口在戾氣的侵蝕下隱隱作痛,卻硬是咬牙沒吭一聲。
“這東西比想象中更邪門。”謝清辭盯着血獄之核,聲音壓得極低。晶石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影子在掙扎,像是被封印的靈魂正試圖掙脫束縛,“你看裏面,那些影子……”
林棠早已注意到了。那些影子有的穿着守序血族的戰甲,有的是普通百姓的模樣,甚至還有幾個小小的身影,像是被擄來的孩子。他們的臉上都帶着極致的恐懼,嘴巴大張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晶石內部徒勞地衝撞。
“是被吞噬的靈魂。”林棠的聲音有些發顫,引路燈的光芒微微晃動,“女王日記裏說,血獄之核靠吸食恐懼和痛苦壯大,這些靈魂的恐懼,就是它的養料。”
話音剛落,血獄之核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黑色晶石表面浮現出一張巨大的臉,五官扭曲,眼神裏充滿了貪婪和惡意。“又來送養料了……”那張臉的嘴巴開合着,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嘶吼,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是血獄之核的意識!”謝清辭低喝一聲,擋在林棠身前,“老幺,找機會毀了它!”
“想毀了我?”巨臉發出一陣狂笑,黑氣突然暴漲,化作無數只利爪,從四面八方抓向他們,“先嚐嘗恐懼的滋味吧!”
利爪還未靠近,林棠就看到了幻象——他回到了初見哥哥們的那一天,小院被狂亂血族燒成了灰燼,蕭寂珩倒在血泊裏,手裏還緊緊攥着給他買的糖葫蘆;謝清辭被血族的利爪貫穿了胸膛,嘴裏卻還在喊着“老幺快跑”;顧衍的黑木珠子碎了一地,他自己則被黑氣纏繞,眼神變得空洞;蘇妄的符紙全部燃盡,他抱着頭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雲知予的藥箱翻倒在地,藥材撒了一地,他卻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
“不——!”林棠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引路燈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屏障出現了裂痕。
“老幺!醒醒!是幻象!”謝清辭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他一把抓住林棠的手腕,用力搖晃着,“你看看我!我還活着!大哥他們也在外面等着我們!”
林棠猛地回過神,看着眼前完好無損的謝清辭,又看了看引路燈黯淡的光芒,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剛纔的幻象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幾乎以爲那就是現實。
“別被它影響!”謝清辭的聲音也帶着顫抖,顯然他也看到了可怕的幻象,“集中精神!想想我們要做甚麼!”
林棠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些可怕的畫面從腦海裏驅散。他握緊引路燈,腕間的鳳凰印記亮起紅光,注入燈座之中。引路燈的光芒重新變得明亮,屏障的裂痕也漸漸修復。
“沒用的!”巨臉嘶吼着,黑氣再次化作利爪襲來,這次的幻象更加逼真——小院的青石板上滿是血跡,他的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桌上的半塊饅頭還在,那是他剛到小院時,謝清辭偷偷塞給他的……
“這不是真的!”林棠閉上眼睛,不去看那些幻象,而是在腦海裏回想哥哥們的笑臉——蕭寂珩雖然嚴肅,卻會在他練劍受傷時,偷偷給他上藥;謝清辭總是炸毛,卻會在冬天把他的手揣進自己懷裏取暖;顧衍沉默寡言,卻會在他被欺負時,第一個站出來保護他;蘇妄大大咧咧,卻會把最好的符咒留給自己;雲知予溫柔體貼,卻會在他生病時,守在牀邊一夜不合眼……
這些溫暖的畫面像一道光,驅散了幻象帶來的恐懼。林棠猛地睜開眼睛,腕間的鳳凰印記爆發出耀眼的紅光,引路燈的光芒也隨之暴漲,將黑氣組成的利爪全部震碎!
“怎麼可能……”巨臉的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因爲你不懂。”林棠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你只能看到恐懼,卻看不到我們之間的情誼。這不是養料,而是能打敗你的力量!”
他舉起引路燈,拉着謝清辭向血獄之核衝去。鳳凰印記的紅光與引路燈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鋒利的光刃,直刺黑色晶石!
“找死!”巨臉怒吼着,黑氣凝聚成一道屏障,擋在血獄之核前。
光刃與屏障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無數光芒碎片飛濺開來。林棠和謝清辭被震得連連後退,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老幺,沒事吧?”謝清辭扶住他,擔憂地問。
“我沒事。”林棠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更加堅定,“它的屏障在減弱!我們再來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的血脈之力都注入引路燈中。腕間的鳳凰印記變得滾燙,引路燈的光芒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謝清辭也凝聚起全身的力量,一拳砸向屏障,爲林棠爭取時間。
“就是現在!”謝清辭大吼一聲。
林棠將引路燈猛地向前一推,光刃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再次刺向屏障!這一次,光刃沒有被擋住,而是直接穿透了屏障,刺進了血獄之核!
“啊——!”巨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色晶石上出現了一道裂痕,裏面的靈魂影子也停止了掙扎,露出瞭解脫的表情。
黑氣開始消散,石窟也在劇烈地搖晃,彷彿隨時會坍塌。
“快走!”謝清辭拉着林棠,轉身就向石窟外跑去。
血獄之核的巨臉在他們身後漸漸淡化,聲音也變得微弱:“你們贏不了……血獄之門還會打開……血影會……”
話未說完,黑色晶石就徹底碎裂開來,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那些被困的靈魂影子也化作白色的光塵,緩緩升向石窟頂部,像是在向他們道謝。
林棠回頭看了一眼,心裏忽然有些釋然。這些靈魂終於得到了解脫,而他,也完成了對自己的承諾。
“別回頭!快跑!”謝清辭的聲音帶着焦急。
石窟的頂部開始掉落石塊,兩人拼命地向外跑,引路燈的光芒在前方指引着方向。暗河的水已經乾涸,露出了河底的鵝卵石,他們沿着乾涸的河牀,一路向前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