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年少輕狂 (1/3)
年少輕狂
十一月份很快就過去了,首都跨入十二月的冬天,前段時間已經下過幾場雪,不怎麼大,落在地上白絨絨的薄薄一層。
林空青從秦皇島回首都後確實像姥姥擔心的那樣生了一場病,高燒兩天,燒得迷迷糊糊地陷在牀裏手腳發軟爬不起來。
退燒當天,陸柏仰要出差。
下午的飛機,去南方的一個繁榮都市。高校老師就算要出差也得把班上完,因此,早上出門前的時間顯得格外珍貴。
林空青看着沒精神,聲音還是啞的,鼻音也很重,尾音像墜着把秤砣,直直往下掉。陸柏仰換好衣服走到牀邊,摸他額頭試探:“今天要是還燒起來就去醫院好不好?”
林空青點點頭。
陸柏仰一出差就是一個星期,如果會沒開完可能還要再久一點,今天不論陸柏仰說甚麼,林空青都會答應。
“病好了先別急着到處跑,想去拍照給我發條信息讓我知道,去哪兒都說一聲。”
林空青還是點頭。
“不管是好事兒壞事兒都別藏着,知道嗎?”
林空青擡起臉,他嘴脣沒血色,眼睛倒是紅,可能是睡太久了:“好事我第一個告訴你,壞事我琢磨一下再跟你說。”
陸柏仰挑眉,不贊同地擡手掐他臉頰肉:“壞事兒也得第一個跟我說。”
林空青擡起臉,瞪圓眼睛無聲抗議。
“別瞪着我啊。”陸柏仰輕笑,手緩緩上移,併攏五指遮住林空青左眼,半晌後,移到右邊遮住右眼,最後,他橫過手掌,遮住林空青格外明亮卻因爲接連的生病變得懨懨的眼眸。
林空青擡手抓住他的兩根尾指,不說話,只是鬆垮地捉着。
“南方冷,你多穿點兒。”他終於開口。
“嗯。”陸柏仰耐心聽着。
“要開會了給我發個消息,開完了也得給我發,喫飯發,回酒店也發,你做甚麼我都想知道。”
“好。”
“你發消息要給我發語音,別給我發文本。”
“行。”
“不用特意回我消息,我有甚麼事一定跟你報備。”
“好乖。”
行李箱立在玄關處,林空青裹着厚外套跟他走到門口,院門外一輛招搖的紅色保時捷早就已經候着了。
主駕那人鼻樑上架着一副墨鏡,他等得久了,但卻絲毫沒有不耐煩,反而支着胳膊撐在車窗上看戲看得起勁。
“你家小孩挺依賴你啊?”這人說話一口京片子,銀灰色的狼尾碎髮隨意扎進黑色皮衣的領口,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塊能買下一棟樓的理乍得·米勒,錶盤下卻露出一截佈滿青黑色紋身的腕骨,那是他十八歲時在地下紋身店留下的“反叛勳章”。
陸柏仰不可置否。
“我說真的,你把人看得也忒緊,連我們約你喫飯都推了三回了啊。”李格非從煙盒裏抖出一根女士細煙,陸柏仰很禮貌地拒絕了。
“戒菸了?”李格非像是見着了鬼一樣瞥了陸柏仰一眼,這一眼不瞥還好,一瞥就看見了陸柏仰手上規規矩矩的手環和脖子上的隔離貼。嚇得他差點沒把剎車踩進地底下去,保時捷輪胎經不住這番折騰,發出尖銳細鳴,如同李格非現在的心情。
跟狗啃似的。
“你他媽動真心了啊?”李格非納悶,“又是戒菸,又是約不出來,連酒都不喝了,腺體都粘貼隔離貼了,陸柏仰,你牛逼。”
“我就知道你找了個年紀特小的學生,聽他們說你結婚了我還當玩笑呢。”
“結婚怎麼會是玩笑。”陸柏仰支起胳膊靠在車窗上,斜睨李格非一眼。
“怎麼認識的?說說唄。”李格非放慢了車速,存心要撬一撬陸柏仰這張封死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