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年少輕狂 (2/3)
“我主動的。”陸柏仰言簡意賅。
李格非這下是真覺得自己見着鬼了。
說好聽點兒,陸柏仰這人對AO關係看得極淡,說難聽點,這人就他媽是個性冷淡。
李格非是個Beta二世祖,家裏是真有錢,產業遍佈多個國家,錢多得他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揮霍不完。他家裏對他寵溺過度,一個Beta獨生子,爹疼娘愛,生來就是享受的。
他比陸柏仰小几個月,小時候跟着父母應酬和陸柏仰認識的,那會兒他被溺出一身臭脾氣,乍然遇上一個不怕他的,當場炸起了刺。
不打不相識,兩小孩從小拌嘴拌到大,李格非是單身主義,只喜歡搞他的非主流。陸柏仰單純是學習學多了對甚麼都提不起興趣,李格非曾經還嘲笑陸柏仰是不是給自己學得性冷淡了,當然,時至今日,李格非依舊覺得陸柏仰已經把自己逼得性冷淡了。
立不起來不丟人,不敢說才丟人。
彼時勾着陸柏仰脖子循循善誘勸解完,李格非還沒來得及誇自己一句貼心就被人悶着腦袋暴揍一頓。
不過李格非震驚也不僅僅因爲這個。
陸柏仰曾經有過一段極其放縱的時期。
那會兒他剛畢業,正是被所謂的長輩期望勒得喘不過氣的當口。
白天穿回熨帖的白襯衫,站在講臺上扮演氣質彬彬的講師,夜裏卻像逃犯一樣鑽進地下Livehouse潮溼的後臺,將一頭半長髮全背到腦後,髮尾挑染着不羈的金色,也染過其他顏色,大片的、與他氣質截然不符的顏色在霓虹燈下泛着冷光。
那段時間他不愛說話,也不愛笑,眼神裏充滿疲憊。他喜歡一個人屈腿半坐在後臺欄杆上抽菸,菸灰落在手背上,燙出一個小小的白印也不躲,任由那點刺痛和尼古丁一起往血管裏鑽。指間夾煙的姿勢很熟練,不像演戲,倒像是早就習慣了用這東西壓住甚麼。小臂內側紋着一條暗紅色的荊棘,從手腕蜿蜒而上,在袖口若隱若現,像某種見不得光的癮。
陸柏仰後來回想起來,那幾年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自毀。他把自己分成一半一半,一邊拼命用工作透支身體,一邊用長髮、紋身、煙味把自己裹成一個外人認不出、自己也快認不出的人。可偏偏就是那樣一副頹樣,帶着一股子狠勁,像是隨時會再次復燃起來,又偏偏一直沒滅的火星。
胳膊上的紋身早就洗掉了,後腰的別人看不見他索性也懶得管了。
那會兒陸柏仰比李格非更像個二世祖,放縱自我到連李格非都想來勸他趕緊回歸正道。
震驚過後,李格非又覺得,哦對,陸柏仰確實是這樣一個人。
想甚麼就去做了,這傢伙字典裏從來沒有後悔和重來這兩個詞,反倒是把規矩刻入骨髓。
但這是不是太規矩了。
李格非隔空指了指自己的後頸,問:“這東西我記得不太舒服吧?”
“還行,能忍受。”陸柏仰舒展了一下脖子,後頸的隔離貼是膚色的,其實不仔細看也根本看不出來甚麼。
“你家小孩跟小狗標記領地似的,就是方法不一樣。”李格非評價。
“我自己貼的,他不知道。”陸柏仰從善如流。
李格非衝他豎起大拇指:“原來你纔是狗。”
陸柏仰從喉間壓出一聲哼笑。
得,這下李格非也不用刨根問底了。
“行,我不問了。”
“但是哥們兒我還是勸你一句,不要因爲自己性冷淡就忽略Omega,貼隔離貼只能逃避一時,你得和人家Omega說清楚,說不定人家就渴望柏拉圖呢!”李格非憂心忡忡。
柏拉圖?
陸柏仰一挑眉。
視線從窗外移到掌心,前幾天在秦皇島的那個晚上,他只是輕輕一拍,林空青立刻有了反應,小孩面皮薄,弓着腰絞着腿想遮掩,但到底在一牀被子裏,兩個人肉貼着肉,兩層睡衣遮不住甚麼。
年紀小,氣血旺盛。
這跟柏拉圖八竿子打不着邊。
“你他媽□□甚麼。”李格非半晌沒聽見陸柏仰的反應,扭頭一看這傢伙居然盯着自己的右手出神,嘴角還有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李格非匪夷所思,要不是這傢伙還能諷他兩句,他高低得捐點善款請個道士和尚給兄弟驅驅魔。
陸柏仰不理他,時至今日,他終於覺悟,小時候的自己有毛病纔會和這樣一個腦殘玩到一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