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醉玉 (1/3)
第25章 醉玉
大雪封山,應夷與喬恪在麒麟軍待了三個月,來年春日才繼續南下。
杜礪派人護送他們去昭州,臨行前,雍都的詔令到了麒麟軍。
“狼王勾結水匪,向內包抄,趙一開鎩羽而歸,陛下命我領兵北上。”杜礪說。
“那麼,起義軍與西南的山匪當如何處置?”喬恪問。
“陛下設西南節度使,命封飛轄蒼南、建天兩道。”杜礪答道。
虞州屬建天道,之後軍隊與軍備就歸封飛管了,喬恪告訴應夷,封飛也是鄭氏的姻親。
他們繼續南下,現在他們已經到了最南邊,昭州是個靠海的地方。
馬車行到城門口,昭州刺史已經在那等着了,應夷看他與自己差不多年紀,見到喬恪,激動不已:“老師!”
他們一路到了昭州衙門,應夷問喬恪:“他認識你?”
“是。”喬恪答:“昭州刺史史崇原,是我的學生。”
“你有很多學生嗎?”應夷問。
史崇原在一旁,見應夷寫字,便說:“老師桃李天下,天下學子皆以能拜在喬師門下爲榮,喬氏幕僚,也有許多與我師出同門。”
應夷很崇拜,喬恪笑笑:“你也算我的學生。”
“這麼說,小師孃還是我的同門師弟了?”
史崇原笑盈盈地說。應夷沒明白:“小師孃是甚麼?”
“就是……”史崇原正欲解釋,喬恪打斷了他:“師孃,就是師父的娘——崇原,不可妄言。”
“啊。”史崇原有點詫異:“我見老師對他這般好,與常人不同——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應夷叉起腰,這不是很明顯嗎?卻見喬恪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喬恪說:“並不是。”
史崇原問:“那這位是?”
應夷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回答他:“我是玉茗。”
“噢,玉茗。”史崇原笑起來,欲言又止,又道:“前兩年就聽說恩師南下巡查,沒想到今年纔到。許久不見恩師,我約了幾個同門師兄弟小聚,恩師可一定要賞臉。”
喬恪應下了。他們在昭州住下來,喬恪帶着應夷在城裏轉轉。
應夷覺得昭州和其他州很不一樣,這裏人口不多,但井然有序,沒有凍死或餓死的人,也沒有流民山匪,史崇原將這裏治理的很好。
是夜,畫舫燈火通明,昭州的才子們齊聚一堂,有的從很遠的地方趕來,就爲了見喬恪一面。
史崇原將這次夜宴辦的聲勢浩大,光是菜品就有二十多種,還有各種各樣的糕餅點心,侍酒的小廝給應夷一一介紹,甚麼“御黃王母飯”、“長生粥”,諸如此類,應夷根本記不住。
文人們要敘舊,要陳情,應夷就坐在喬恪旁邊低頭喫飯,每樣都想嘗一口。夜宴玩樂爲主,菜上齊了,又有人擡來酒罈與酒勺,應夷聽他們要行酒令了。
喬恪在席間最有威望,被推爲明府。史崇原做律錄事,行了幾輪詩,應夷聽不懂,但衆人已經幾杯酒下肚,氣氛被烘了起來,席間有人笑道無趣,史崇原乾脆說:“那我們便行拋打令。”
席間擡上來一隻綵球,還有大鼓。鼓聲將宴會的氣氛推向高潮,菩薩蠻應聲起舞,衆人連聲歡呼,綵球到了史崇原手中,他往對面一拋,喬恪沒接住,正好落在應夷手裏。
應夷發懵,嘴裏的米糕還沒嚥下去,鼓聲已經停了。衆人笑着起鬨,要他喝酒,觥錄事倒了酒,遞到他嘴邊。
喬恪給他換了杯果酒,笑道:“喝吧,不礙事的。”
應夷一飲而盡,席間高聲叫好,喬恪抽出帕子給他擦擦嘴角酒漬,聽史崇原說:“老師擅自換酒,該罰!”
衆人跟着他起鬨,喬恪沒得推脫,只好將剛纔觥錄事給應夷的酒喝了。又是一輪,史崇原瘋狂給鼓手使眼色,鼓聲落下,綵球不偏不倚,又落在應夷手中。
“你們可不要欺負他。”喬恪笑道,史崇原說:“我們可沒有欺負小師孃,只是巧合,恩師和小師孃初來乍到,更應多喝幾杯,是不是?”
席間一片附和之聲,喬恪又替應夷喝了一杯。鼓聲繼續,之後接着幾輪,已經入夜,應夷拉了拉喬恪的手,發現他手心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