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濯 (1/3)
白濯
蕭贄的房間離沈眈不算遠。他們倆和孔沉孔耀都住在東邊的客院,白濯和白筱則被宅子的管家親自帶着安排在了主屋旁邊——是誰吩咐的顯而易見。
蕭贄一推門,就見到等待已久的白濯。
“呦,師兄?”白濯手裏捏着個瓷杯,“怎麼樣?把沈師兄安全送回房了嗎?”
這會兒倒是規規矩矩喊上“師兄 ”了。
蕭贄沒理會:“黑燈瞎火在這做甚麼?景朗時呢?”
晚飯他與沈眈離開時,聽到景朗時也邀請白濯一起回去,只是沒聽到白濯的回答。
現在看來是拒絕了。
“問他作甚?自然是回去了。”白濯把手中的杯子轉出了殘影,“許久不見,我特意找師兄敘敘舊罷了。”
屋裏燒着地龍,溫度不算低,蕭贄脫了外衣引燃燭臺:“你之前發信讓我來闐安找你,可是發生了甚麼事?”
白濯似乎在走神,“嗯?”了一聲,才道:“其實也沒有甚麼大事……”
“只是……”
蕭贄以爲他要講多重要的事情,側過身神色認真。
卻聽白濯道:“只是景朗時一直跟着我,千般糾纏,令我十分苦惱,正好師兄近來似乎很閒,就想讓師兄來替我出出主意,要怎麼才能讓他對我死心。”
幾句話說得一詠三嘆,好像真的多苦惱一般。
蕭贄:“……”
白濯見蕭贄轉身對着自己,以爲他真有甚麼高見,忙正身傾聽,豈料下一刻,蕭贄提起一掌便拍了過來,白濯下意識要伸手去擋臉,蕭贄卻改掌爲抓,提着肩把人扔了出去。
“砰”一聲,房門在白濯面前緊緊閉上。
白濯面對着冷冰冰的木門,在心裏感嘆了一句師兄脾氣是越發不好,玩笑都開不得了,聳聳肩,轉身打算往回走,這時一隻野貓無聲無息躍下牆頭,站在他面前。
“呦,小白來啦。”白濯抱起貓,“有甚麼事兒?”
被稱作小白的黑貓窩在他懷裏,對這個顛倒黑白的破名字並無意見,反而撒嬌似的喵了一聲。
白濯摸貓的手一頓,原本圓潤的瞳孔在幾息間豎直拉起,低聲喃喃道:“真是陰魂不散啊。”
——黑貓告訴他,景朗時正在他房門外等他。
“去吧。”白濯放黑貓離開,站在夜色下思索片刻,又反身回去拍蕭贄的門,“師兄,你睡了嗎?師兄?”
蕭贄面有菜色地拉開門:“又作甚?”
白濯停手:“夜色正好,闐安不禁宵,晚上也有集市,師兄可要與我一起去逛逛?”
蕭贄氣還沒消,冷着臉一時片刻不是很想理他,本想開口拒絕,又忽而回想起沈眈連月來都是那幾套素色衣服來回換,一直沒機會添置衣裳,頓了一頓,將要出口的話吞了回去,改口道:“好。”
白濯便拉着人興沖沖出門了。
與此同時,青竹小院裏,一種白色鴞鳥撲扇着翅膀落在窗前,遞給沈眈一封簡信,邀他於天香樓會面。
另一邊等在白濯房內的景朗時也被影衛告知,白公子與蕭公子一同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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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千里平原,河海相通,水運十分發達,哪怕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彈丸小城,也繁華地足夠迷了人眼。東市最熱鬧的一條街裏還是人流往來不絕,不少流動攤點的小販呦呵着叫賣。
蕭贄先去了一趟成衣鋪,看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心目中合適的衣服——布料輕薄柔軟但是足夠暖和,被老闆娘告知只有東北出產的雪絨製成的衣物有這功效,但那是供給皇家的貢品,外頭是買不着的。
蕭贄只好另外買了幾身——穿起來可能會像糰子,不知道從幼時起一到冬日就與一衆師妹們比拼誰更抗凍的沈眈會不會喜歡。
不過想來現在的沈眈,哪怕不喜歡,也不會再吵吵鬧鬧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