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泥足深陷 (1/3)
泥足深陷
在影視基地的最後幾天,劇組的戲份不再排得滿滿當當,基本晚飯前就能收工。
沈姜木的助理連續告訴萬經紀,說這人常常夜不歸宿,第二天清晨滿身酒氣回來,在浴室衝冷水澡、催吐,再喝上兩杯濃濃的咖啡直接上工,簡直不要命一樣糟踐自己。
人也如同乾花,肉眼可見地憔悴萎靡起來。
沈姜木打着厚重的粉底和遮瑕,勉力支撐精神,重拍四五條,仍舊接不住喬馳打過來的和平球。
最後一下,球拍脫手,他哐噹一聲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現場亂成一片,喬馳也從球桌對面跑過來,搶先一步替他攏好了翹起來的衣襬,遮住那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跡。
白添就在旁邊當大循環賽的啦啦隊,腳步一緩,有意無意擋住了劇組其他人的視線。
就那麼一眼,喬馳直到被劇組的現場醫生擠開,都沒緩過勁兒來——
掐痕、咬痕,甚至還有輕度的燙傷和血腫瘀傷。
李默發給他的那支視頻,也許只是那羣變態的開胃菜而已。
沈姜木的手指甲已經被自己啃得豁豁拉拉,邊緣翻出白肉,不剩一個完好的。
他這樣自願踏入陷阱的人都難以忍受這份折磨,而上輩子那位從大橋上一躍而下的女明星,說自己被迫連續流產四次,那些人渣,甚至連避孕措施都不肯用。
這一世,直到現在,她大概仍在受苦。
喬馳想到這兒,只覺得一股血湧上來,恨不得現在就能把李默、季銘、雷振鵬那些人渣送進監獄、化學閹割,讓他們牢底坐穿!
現場值班的大夫用了嗅鹽,沈姜木悠悠轉醒。
醒來的那一瞬間,眼神裏閃過極度的恐懼,直到看清旁邊的人是誰,才驟然放鬆下來。
徐知之對他一陣噓寒問暖,沈姜木強撐着坐起來,說:“我沒事,徐導,就是累了,歇會兒就好。”
值班大夫說:“你在發燒啊,哪裏不舒服?”
沈姜木搖頭:“真不要緊。”
眼見着劇組的大夫要去扒拉沈姜木的衣服,就地聽診,喬馳給張助打個眼色,他立馬拽着沈姜木的助理站出來,把虛弱無力的沈姜木給弄走了。
徐知之還跟在後頭叮囑:“看完了甚麼結果跟我說一聲,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看情況再安排上戲。”
白添同公司那兩位,又開始在白添耳邊唱雙簧:
“瞧瞧,要麼說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呢,關鍵時刻,人家還是顧念舊情的。”
“有些人啊,恐怕舔到最後,戲一散了,一無所有~”
白添這會兒心裏正亂着,一點兒沒給他倆好臉色,扭頭就罵:“你倆可真是狗喫豆腐腦,閒不住的貨!”
那倆人氣得當場跳腳:“你別以爲你靠着喬馳就不得了了,等這部戲拍完了,後續誰的資源好還不一定呢!”“也不看看自己長甚麼樣兒?死胖子!”
“他的資源好不好不一定,你倆的資源肯定好不了。”
旁邊有人涼涼搭了一句。
“誰特麼——”
倆人一張臉瞬間白了,對着喬馳,再沒有剛纔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我看你們老闆也是混到頭了,就這種捧人的眼光,難怪他盤子做不大。”喬馳冷笑道,“正好明年英霆要搞聯合選秀,讓他也來學一學、挑一挑,找幾個聰明懂事的新人捧。”
他說完,也不等那倆鵪鶉回話,勾上白添的肩膀說:“走了,理他們幹嘛,你纔是閒的。”
等倆人走到人少的地方,白添纔有些不自在地說:“他們話雖然難聽,其實也沒說錯,像我這種外形條件,天然就不佔優勢,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好的資源了,我只想好好拍戲。剛纔的事……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多嘴的。”
沒想到喬馳卻一本正經道:“難道你就非拍偶像劇不可嗎?《自白》《沉船》《末日啓明星》,哪一部有鮮肉、有流量?去年的白蘭最佳男配角頒給誰了,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