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未卜先知 (1/3)
未卜先知
《來信》是個原創電影劇本,原編劇之前待在某著名編劇手下,團隊一共七八人,每天工作超過十小時,兢兢業業爲這位編劇老師撰寫“草稿”。
這些拼湊出來的“草稿”,稍加潤色,再更改署名,就成了編劇老師的獨家作品,每本起價千八百萬,然而分到團隊成員手裏的,卻只有三千塊固定工資。
等到這些創意工作者耗空了點子,就會被解僱清退,再招入新人,持續注入新鮮血液。
《來信》的編劇一開始也被對方的平臺和資源吸引,畢竟像他這樣非科班出身、又沒有人脈的,即使寫出過一兩部爆款短劇,進入正劇市場也非常困難。
那些大型影視公司,幾乎都是看看署名,就退掉他的稿子。
然而進入團隊後,除了夜以繼日地寫稿、改稿,不斷被那位老師挑剔、貶斥,幾乎看不到出頭的希望。
他後來鼓足勇氣,拿着一部個人作品去對方辦公室:“老師,您能幫我推推這個劇本麼,我對它挺有信心的……要是您看得上,也可以做聯合署名!”
編劇老師放下酒杯,睜開惺忪醉眼,胡亂翻了幾下,滿臉嫌棄:“你這寫得甚麼玩意兒,還聯合署名?我看是想敗壞我的名聲。”
他唯唯諾諾,不敢再說甚麼,剛想拿着作品退出來,對方卻一把按住劇本:“算了,你先留着,我再看看吧。”
他高興極了,千恩萬謝把自己的作品留下,等了十天半個月,卻始終沒有消息,再問起來,對方說不知道丟在哪個犄角旮旯了,反正也推不出去,甭找了。
結果那個推不出去的劇本,被洗了一遍,高價賣給天成娛樂,拍出一部暑期檔黑馬懸疑電影,四千多萬的投資,票房超過三個億。
他起先不敢確認,特意去買了影票,從電影院裏走出來時失魂落魄,兩腳打絆,跌進路邊的污水坑裏。
他剛纔一直看到最後一行字幕,也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明明自己點燈熬油寫了一年,卻這樣輕易被改名換姓,成了別人的作品。
他沒回家,就在公司大門外頭等了一夜,從晨光熹微到天光大亮,一臺火紅的法拉利差點兒撞到他。
編劇老師摘下墨鏡:“你他媽瘋了?!想死少連累我!”
他扒住對方車窗,抖着聲音質問,要對方還自己一個公道,哪怕只是在宣傳海報上佔個腳落也成。
對方卻冷笑一聲,招手喚來兩個保安,連轟帶架地把他丟到了路邊:“你認真看過合同嗎?公司擁有你合同期內任何文本作品的一切版權,要是覺得告得贏,你就去告。”
對方說完,又壓低聲音威脅他:“但你要是告不贏——我不光讓你在這一行混不下去,還要讓你割肉賣血,賠償我的損失和名譽權,你大可以試試看。”
他怔愣在那裏,身上很疼,卻哭都哭不出來。
團隊裏幾個同事,此時頂着大大的黑眼圈,手捧咖啡,縮手縮腳從旁邊經過,擔心編劇老師的怒火殃及池魚,壓根不敢多看一眼。
這些人和曾經的他一樣,心懷夢想,卻不知道這裏只會把人掏空、令人折翼。
底層是沒有話語權的。
他想過退圈,卻始終咽不下這口氣,在出租屋裏悶了半年。
創作出了後來一鳴驚人,拿下十九億票房,成爲國內影史懸疑類票房第三的電影《來信》。
但那部電影劇本投稿時四處碰壁,最後是天成娛樂一位製片人看中,幫他推薦上去,劇本被五十萬一口買斷版權。
後來拍電視劇、網絡劇,都與他沒有干係。
但他也總算有了些名氣,有媒體專訪他時,才說出了《來信》的創作經歷。
專訪片段剛上熱搜,就被壓了熱度,輿論反而快速反向發酵,水軍鋪天蓋地,衝了他的社交帳號。
說他是蚊子打哈欠,個子不大口氣不小,甚麼人的瓷都敢碰,也不看看人家拿過多少獎。
還有人說他恩將仇報,喫水專坑挖井人。
從此行業查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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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予找了足足半個月,才從G市把人撈出來,怪就怪喬馳上輩子不學無術,只記得電影名字和當時網上炒過的八卦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