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比對 （1/2）

比對

越秋抱着一沓子紙上樓，身後還跟着一個表情冷酷的埃裏克，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今晚你和聞夏不回去？”

“還有幾秒鐘八點，這會子回去不是上趕着找罵？”越秋將通信器往埃裏克的方向遞了遞。

“那就再將就一晚吧，研究院的房間隔音不好，晚上不要聊太多敏感話題。”

“知道，很多事情只有你我明白就夠了。”

身旁的人似乎頓了下，越秋看過去，給了個疑問的眼神。

“雖然我對你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但大概猜得到，只是你一直不透點消息給聞夏，到最後，怕是要生嫌隙。”

“我知道的，所以我計劃弄清楚再和他講，事無完全，不能掉以輕心。”

“好吧，祝你好運。”

埃裏克先一步到宿舍，越秋還要往上走，他緊了緊懷中的文檔，腳步聲逐漸沉重。

“你回來啦！晚飯沒喫吧，我給你留了披薩。”

剛一進門，就和門口眨巴眼睛的小研究員打了個照面，淡淡的晚春含笑香縈繞在鼻尖，越秋用力吸了口氣屏住，擠出一個微笑，“披薩嗎？食堂做的？”

“當然不是，用公用的烤箱烤的，就是材料簡單了點。”許聞夏說着，側身讓出後面的桌子，“食堂簡直就是在糟蹋糧食，那種東西怎麼能用來犒勞我們的大功臣呢？”

對面的人搖頭時，頭頂豎起的呆毛也跟着晃啊晃，越秋任由自己擡手摸了上去，“真好，有飯吃了。”

“你帶回來這麼多數據？”

懷中的文檔被抽走，越秋不動聲色地護了下，但沒甚麼用，“文件館說保密館內不能拍照，不能帶走任何文檔，只能複印，我就多印了些。”

耳邊響起刷刷地翻紙聲，越秋思考了瞬，覺得其實也沒甚麼，便放鬆下來，坐在餐桌前打開披薩盒。盒子裏有一整塊八寸的披薩，他伸手取下支架，心裏翻滾着，竟有些期待在咬下第一口前收到質問。

這飯他喫得着實不安心。

翻動聲聽了，含笑香湊近，將他包了個滿懷，從頭頂到背上都是許聞夏的重量，只聽到一句，“辛苦了。”再沒有下文。

“既然是顧問，就要發揮顧問的作用。”越秋訕笑兩聲，“我看這披薩是一整塊，你是不是也沒喫飯呢？”

“嗯，等你。”

如此曖昧的姿勢，越秋心裏竟升不起半點漣漪，時不時翻起一點小水花也被愧疚壓下去，“那一起喫吧。”

他能明顯感覺到背上的人起身時的猶豫，許聞夏的臉進入視野內，那雙漂亮的藍眼睛裏有了小情緒，很簡單的情緒，越秋知道這是對自己沒有回應感情的難過。

但就是很不巧，在他最無法給出答案的時候，收到了他最想要的東西。只差一點了，越秋想着，祈禱許聞夏知道後能夠別太恨他。他恐怕沒有資格讓許聞夏留住愛。

“口味不喜歡嗎？我打了電話問程以南，他說你喜歡甜鹹口，我就點了這個。”許聞夏調整好心情，煩悶的情緒暫時被拋擲腦後，他將披薩盒往前推了推，緊盯着越秋，頗有一副越秋說不喜歡就要把披薩全塞進他嘴裏的架勢。

好在越秋是喜歡的，他看着越秋咬了一大口，露出滿足的深情，也不覺跟着一起笑出來，“看來程以南沒騙我。”

“他要是騙你，你會討厭他嗎？”

“會啊！他要是告訴我了錯誤的答案，讓你討厭我，我就討厭他。”許聞夏不太餓，只咬了一小口。

“那下次你問我程以南喜歡喫甚麼，我騙你，你會討厭我嗎？”

“不會啊，我又不給他買披薩。”許聞夏回應得乾脆，他覺得越秋從進門開始就不對勁，現在更是證實了這一點，忍不住開口詢問，“越秋，是不是文件館的人欺負你了？”

“啊？沒有，可能是文檔看多了，大腦容量重載，有點懵。”

“那等下喫完先休息吧，明天週末，再看也來得及，我們一起看效率更高。”

“好。”

飯後，越秋去洗澡，出來時一邊擦頭髮一邊還是思考着那點事，他走到放文檔的牀頭櫃前，看到它們已經被裝進了透明袋子裏，心裏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