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昏迷 （1/3）

昏迷

斯威爾一反常態，眼眸中都是幻想和慾望，那股優雅勁已經全然被蓋了過去，像是一個瘋了的藝術家。

許聞夏被他盯得後退半步，生出了些想要逃離的念頭，這不能怪他，院長的動作實在太怪異了，就像是……把許聞夏當成了能實現願望的神靈，目光步步緊逼。

“聞夏，你是變種人長生的希望，替你自己曾做過的實驗和你的母親贖罪吧，不想嗎？”

斯威爾還在試圖引誘着，但許聞夏的大腦已經不再受他的控制，他裝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變種人不是靠生命樹而活嗎？我怎麼比得上聯盟耗盡心力創造的生命樹呢？”

“呃——生命樹只是變種人賴以生存的養料罷了，但怎麼活能活多久不還是靠自己。”

斯威爾的眼神依舊堅定，但許聞夏並不完全相信，但瞧着斯威爾對永生的執念很深，想來關於灰羽報春的事大部分事真的，如果真能延續變種人脆弱的生命，也算是做了好事。

忽地，他又覺得自己很可笑，培育的植物是殺死下一批實驗品的刀，拼命尋找的是卻是掌權人延續生命的藥。

“所以這麼好的事，爲甚麼會和聯盟起衝突呢？我和母親通過電話了，她勸我們自首。”

“可笑之極！自首，聞夏你是知道的，聯盟不會輕饒任何一個違抗命令者。”

“所以越秋有危險。”

“聯盟裏沒這號人，阮家爲找他進來時，沒有錄入任何信息，其他流程都是走人情，我只要你把實驗完成，我對他的命不感興趣。還有，不要聽你母親的。”

“可我是她的孩子。”許聞夏握住主導權，想從斯威爾的口中撬出更多信息。

“你不是她的孩子。”

“甚麼意思？”許聞夏猛然上前一步，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若不是隔着一片護目鏡，幾乎要和斯威爾的灰瞳貼在一起。

斯威爾閃躲了下，“抱歉，本不該刺激你的，但你確實不是許教授的孩子，許教授她因爲長期泡在實驗室，失去了生育能力，你只不過是她最優質的作品。”

許聞夏原以爲這已經是全部的事實了，沒想到斯威爾接下來的話更讓人心驚。

“你本應該有很多兄弟姐妹的，但他們都是失敗品，所以……能活着就很好了。”

“我的兄弟姐妹……”

“無法相信吧，我其實也不懂她爲甚麼要瞞着你，或許就在等像今天這樣的一天，用親情捆綁你爲聯盟做事。”

斯威爾擡手，示意阮家爲繼續播放視頻，幽幽的燈光在室內蔓延着，剛好停在腳下的黑暗前。

許聞夏一動不動地盯着視頻裏，女人親眼看着那些失敗品被餵過藥後變得雙眼空洞，動作遲緩，機器人般跟着領隊自己出了閘機，那時候四區的夜還是正常的黑，或許是送走的人太多了，讓那裏不得不常年燈火通明，以免亡魂找來。

忽地，他看到了幾個和他長得很相似的人，有男有女，並不是年歲很小的孩子或者襁褓嬰兒，所以，他那些關於兒時的記憶都是假的，那個所謂對他嚴苛但很愛他的母親也是假的。

轟，腦中炸了聲雷般，周遭的一切被黑暗吞沒，怪不得，怪不得母親會用“成品”來形容他們，怪不得他小時候問起父親永遠沒有回應，怪不得他每每生病都能看到緊張但並不柔和的眼神，所以他生來就是爲了成爲下一個劊子手。

“聞夏？聞夏你還好嗎？”

許聞夏被埃裏克扶住，他強撐着保持鎮定，“我可以完成實驗，但你怎麼保證能不傷人，越秋也好，其他的民衆也好，我要確保我們的安全。”

“先坐下，別摔了我的大科學家，我們慢慢說。”

四個人對坐在會議室的長桌兩側，慘白的燈光落下，髮絲的陰影落在每個人的臉上，看起來都不太正常。

“聯盟的架構你是知道的，總部是聯盟的內核，但這個內核是因爲有伊德在，他是普通人，沒多少日子了，只要伊德沒了，我們就有機會奪權。”

“可總部還是總部，光有權利並不能取代他們。”

“我知道，得民心嘛。我雖不能一下拉攏過來全部人，但你的藥和我手裏掌握的證據，足夠推翻他們，人都是趨利的動物，況且還有另一番因素在。”

“甚麼？”許聞夏隨口應付着，他對剩下的事不大感興趣，現下也沒別的選擇了。

“你們見過生命樹嗎？”

“沒，我運氣沒那麼好。”

埃裏克也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