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外合 （1/3）

外合

越秋幾乎是瞬時就給齊焰打了電話過去，對面一直沒人接，他心慌得不行，大腦一片空白。

“我回去看一眼，抱歉各位，耽誤大家的時間。”

“沒關係，去吧孩子。”埃爾德博士發了話，其他人也沒有意見。

越秋從實驗室衝回公寓，站定在半敞着的房門前，渾身都被汗浸溼了。他愣在原地一動沒動，和牀上的人一樣，從縫隙中能看到電腦屏幕還保留在退出界面上，齊焰的手握着通信器擱在一邊，瑩瑩的光亮着，有一段未發出的文本。

心臟就像是停跳了半秒，將呼吸的節奏打亂了，他放緩腳步，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站定在牀邊，望着閉着眼睛的人。他擡手將指尖送到齊焰的鼻子下面，有一股似有若無的微弱氣流打在皮膚上，幸好人還有氣。

從視頻掛斷到現在不過五分鐘的時間，越秋擔心是昏迷，趕忙給袁冉發了消息，辛苦對方帶着藥跑一趟，袁冉很快就回復，讓他先試試看能不能把齊焰叫醒。

越秋推了推齊焰的肩膀，他不太敢用力，掌心落下去才驚覺，自己這個常年鍛練一身肌肉的師父，居然月餘就瘦成皮包骨了。

“嗯——”

牀上的人出了聲，越秋纔敢加大力度，呼喚着，“齊叔，齊叔！”

“小秋嗎？”齊焰仍閉着眼睛，但意識恢復了一點，他捉住越秋的手腕，指尖顫抖着，“抱歉，讓你擔心了。”

“嚇死我了，您怎麼會……”越秋還沒有穩住呼吸，就聽齊焰自顧自地講出令人更加驚愕的事實。

“袁冉那孩子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活不了多久了。”

聞言，越秋訝然，原來這事齊焰是清楚的。

“小秋，你齊叔我也曾是研究院的中級藥劑研究員，怎麼可能分辨不出袁冉的用藥和藥量呢？都到這一步 ，一切都是天註定，沒甚麼好可惜的。”

注意到齊焰一直沒有睜眼，越秋雖不想，但也沒辦法不往壞處想，“齊叔，你的眼睛還能看得到嗎？”

“應該能，但我不想睜眼了。小秋啊，齊叔不是不想看到你，是我的眼睛已經承受不住正常光的照射，甚至在關上燈的室內都會有刺痛感。”

一時間室內陷入沉寂中，不知過了多久，袁冉提着醫療箱，身後還跟着拿着儀器設備的小晴小雨，越秋後退到牆邊，把位置讓給他們。

“齊先生，是我，袁冉。”

“小袁醫生？辛苦你在我身上費心。”

“應該做的。我現在要給您注射抗體，可能會有些痛，您忍忍。”

袁冉拿着針筒靠近的手被擋住，齊焰問了句，“注射之後還能挺多久？”

袁冉看了眼越秋。

“別管那小子，我的身體我做主，你就直說就行。”

袁冉還盯着越秋，越秋無奈點頭。

“按清醒的時間來算，加在一起不超過兩天。”

兩天嗎？眼角那一處的皮膚瞬間溼潤，有幾滴淚即將落下來，卻被越秋憋了回去，這比他預感的還要快。

“那來吧，夠用了。”

小晴小雨全程沒有講話，她們心裏也不舒服，組織一隊除了越秋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其他的都是記得住事起就孤身一個，齊焰就像是整個一隊的父親一樣，嚴格但無微不至。

所有人都注視着袁冉的動作，針管裏的液體被十分緩慢的推入，針尖下的皮膚在顫抖。

“稍微快一點吧，時間不多了，我還有點事要做。”

兩個女孩子不忍再看，別過臉去，滿腦子都是怎麼能讓程以南受到同等甚至加倍的懲罰。越秋像是能感受到疼痛一樣，但他強迫自己將這個畫面記下來，給他心中燃燒的火焰又添了一把柴。

袁冉不得已聽話，加速了些，耳邊能聽到齊焰忍痛的嘶嘶聲。

等全部的藥推進去，三個人無一倖免，全都渾身被汗浸溼。

“小袁醫生，博士還在實驗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