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偏愛 (1/4)
偏愛
舞房在一個花卉市場的二樓,雖然是同城但不同區,距離學校不算太近,但也沒有遠到不能接受,下地鐵之後還需要慄山騎一段共享單車才能到。
隨着身高的增長,共享單車坐墊的最高檔對於慄山的長腿而言也有些憋屈了。好在他對於各種不適感的耐受極高,路程短忍一下馬上就到了。
第一次去的地方很容易迷路走錯,慄山怕自己遲到,習慣性地提前出發。但今天路上意外的順,他早到了整整半個小時。
無論是遲到還是早到,都讓慄山倍感尷尬。
他侷促地坐在休息區的沙發的邊緣,不知道自己的手腳該往哪裏放,雙肩包也不好意思亂丟只能背在身上。
大教室對着休息區的那面牆做成了大面積的玻璃門窗,設計目的應該是讓休息區的家長可以直接看到教室裏的情況。
爲了避免和小朋友與其家長碰到,慄山特意選了工作日中午的成人班試課,上完早八的課過來舞蹈教室,時間十分充裕,試課後回學校去趕下午的課完全來得及。
現在正在教室裏上課的是標準舞華爾茲入門班前面一節的拉丁桑巴高級班。在客服發來的表格裏,這堂課的難度給到了四星半,是接近專業級的水準。
作爲教室裏唯一的男孩,肖師兄的身影還是很好找的。
何況,他還跳得那麼好。
肢體的爆發力與精準的控制力盡情釋放着狂野與熱情。快速推進的節奏風格強烈,踩着節拍的腿腳快得眼花繚亂。力與美從身體的深層迸發延續到神經末梢,生命力蒸騰着灑下汗水。
視頻對舞者表現力的削弱太大了,隔着視頻遠不及此時此刻視覺、聽覺、嗅覺和觸感的多重感官震撼。
慄山根本移不開眼睛。
在音樂裏絕對的自信是那樣極富魅力,肖師兄和勢均力敵的舞伴呈現出來的美感充滿了侵略性。
與之對比明顯的是,落在與舞伴的配合上肖師兄又很隨和。作爲教室裏唯一的男孩,他需要被姑娘們輪流使用,無論舞伴是誰他都能根據對方的習慣和姿態調整自己的跳法。
所有人都被老師指導過完整的組合之後,老師拿出了支架和手機,“時間剛好,我們每個人錄一遍正式的就下課。”
已經摳過動作細節的姐妹們躍躍欲試,都想把這節課最熟練、最好看的一遍錄下來。
然而,她們看別人跳得時候都能插空休息,那邊的肖師兄可一直沒停,不間斷地跳到現在已經渾身是汗了。
“又輪我!”肖師兄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甚麼時候能來一百個1來輪我啊!”
教室裏的姐妹們笑得前仰後合。
美女老師擡手把搭在把杆上的運動速乾毛巾扔到肖師兄頭上,“你甚麼時候體力這麼差了?沒有1不應該精力無處釋放嗎?”
肖師兄用毛巾沾走臉上的汗,故意誇張地像是古代大家閨秀用手帕拭淚那樣,假哭道:“哎呀,沒有1的滋潤,我都人老珠黃了,沒勁兒了。需要吸一點男人的精氣才能起來。”
當然,他也只是開開玩笑。他拿着毛巾擦完臉上、手上的汗,保證自己儘量乾爽不是汗津津的,起身擺了個非常妖嬈的姿勢,說:“來吧!不要憐惜我。”
教室裏的人對此習以爲常,教室外的慄山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他藏着掖着跟老鼠似的,從來沒在現實生活中親眼見到過如此張揚、放肆又坦蕩的人。
趁着教室內調試錄像設備,慄山低頭點開手機,又看了遍今高嶽跳舞的視頻。
那個遠在海外的人衣服是亮閃閃的、臉和姿態的迷人程度依然很頂,但是對比之下看得出今高嶽的舞蹈水平屬實有些業餘,連他本人都發文說過舞蹈是一個月速成的。
慄山不瞎,分得清好壞,但心裏還是很喜歡看今高嶽跳舞的視頻。
再擡頭通過玻璃看看教室裏的肖師兄。
不一樣的。
他遇見肖師兄和今高嶽的情境如此相似,都是他縮在角落裏,看着燈光中央的人。
對性向明確的肖師兄,他只有純粹的欣賞。
只有對今高嶽是不同的。
就在慄山走神思考之時,一個穿着校服、揹着網球包的女孩推門走了進來,搖動了門口的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