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最後一輪 (1/2)
最後一輪
齊懷被套上頭套,經過約莫七八分鐘的步行進入到一個充滿鐵鏽味和餿味的房間,還沒進去就聞到撲面而來的臭味,齊懷被推入禁閉室,隨着鎖落下的聲音,一個毫無感情的人聲告訴他可以摘下頭套。
齊懷摘了頭套環顧四周,周圍有些是和他一樣茫然的剛剛被淘汰者,還有些更憔悴的是在第一輪就已經淘汰的。
禁閉室裏幾乎沒有光線,只有角落亮着綠色的應急燈。齊懷藉助這幾道燈光匆匆數了數人數——一個禁閉室大約關了7、8人,他是其中一個。但禁閉室肯定不止這一間,外頭或者隔壁還關着其他人。
禁閉室的地面有些潮溼,牆角還長了青苔,到處充滿了一股腥臭的味道,說不清楚是甚麼腐爛掉了。齊懷擡頭看,發現禁閉室頂部有幾條長長的欄杆,但位置這麼高不知道是用來做甚麼的?難道曾經有人在這裏做引體向上運動?
雖然被矇住眼睛,但齊懷知道自己一路往下走,禁閉室只能位於底部的船艙,這裏常年不見日光,潮溼又陰暗。
齊懷捂住鼻子皺眉,他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臭味,忍着嘔吐的感覺摸索着向牆角的一個位置走去,那邊似乎有張凳子,但還沒靠近就被人攔了下來。
“新來的,往後退,這張凳子歸我們。”兩個壯漢說。
“憑甚麼?”
“憑我們人多,不想捱揍的話就老實待著。”
兩個高大男子將唯一的凳子圍住,不讓齊懷接近。齊懷眯着眼睛,藉助微弱的應急綠光發現那居然是一張鐵做的凳子。
奇怪,這裏爲甚麼要放鐵凳?
齊懷看向另外一邊角落,還有一個萎頓的男人坐在牆角,他甚至懶得和齊懷說一句話,似乎非常疲憊勞累,有幾個人正在抓癢,好像身上爬滿了蟲子。
齊懷只能暫時走到牆邊,地上太髒,他抱懷靠在牆邊。
看來失策了,禁閉室沒有甚麼線索,好在下一輪遊戲馬上開始,憑s的本領應該能勝出,但到時候她該不會把自己撇下不管吧?即使她真的不管不顧也不要緊,因爲齊懷已經發現了指揮官的痕跡——他本人一定就在諾亞方舟上。
齊懷仰頭靠着牆壁思索,卻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低頭仔細瞧了牆角,青苔之上隱隱約約有一條分明的水漬界線,大概到自己的脖子位置。
咦?
齊懷嗅到了一絲危機,喉頭髮緊。
他走進幾個窩在牆角的人,蹲下來眯起眼睛觀察他們的面部,突然伸手抓住他們的手臂撩開衣袖查看他們的手腕皮膚。
即使光線昏暗,還是能夠清晰地看到他們皮膚上的點點紅色斑痕。
齊懷心裏一驚,嘴脣抿成了直線,“你們被甚麼東西腐蝕了?這裏曾經被甚麼液體浸泡過?”
被他抓住的人眼神渙散,出於本能茫然地擡頭看着齊懷,張口想要說話,卻只能聽見“咿咿呀呀”的無意義的聲音。
齊懷後背發涼,他知道這人的嗓子壞了,他根本沒有辦法說話。兩輪遊戲前後間隔不過1小時而已,是甚麼把人折磨成了這樣?齊懷見過最厲害的刑罰,但和眼前相比也不過如此。他們眼裏的恐懼、害怕出於人類的本能,他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們已經不是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人類,而是一個個無法自主思考的行屍走肉。
和齊懷一起進來的乘客還在異想天開,他們等着遊戲結束被人帶出去。只不過被關在一個又臭又爛的地方几個小時而已,這種程度的懲罰他們還能接受。一開始拒絕遊戲的人就慘了,他們已經不喫不喝好幾個小時,也不知道有多難受。
齊懷死死盯着牆壁上若隱若現的水漬線,擡頭看着裝在頂部的一條條欄杆,突然好像明白了甚麼。
s,你一定要撐到最後救我出去,否則我好像真的死定了。
宴會廳。
“小言,齊懷會怎麼樣,他能堅持到最後一輪嗎?”周鹿鳴問,“我看林曜很在意齊懷,如果s沒能救他出來就換我來救他吧,算是幫林曜了結一個心願。”
“小鹿鳴好像對自己能贏下游戲信心十足,禁閉室是甚麼地方誰也不清楚,作爲一個懲罰場所,我猜裏面一定有不得了的東西,能不去就不去了吧。”王安靜說,“話說小言是我們之中最聰明最穩重的,但在前兩輪啞了,小言你怎麼了?”
見其餘人都盯着自己看,許言這才緩緩開口:“我一直在找指揮官和信使他們,s和齊懷都已經出現,他們一定就在附近,這是我離他們最近的一次,我絕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周鹿鳴頓了頓,目光投向船長:“我還是覺得臺上的那位最像是指揮官,信使可能躲在幕後正通過隱藏的監控來觀察我們。幾場遊戲過後,場上的人數已經大幅度減少,我們在他們的眼裏已經是透明的了,所謂的臉譜只是自我安慰的手段,塵界正在捉弄着我們,看我們自相殘殺背叛同伴,等我們只剩下孤單一人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輕易地抓住我們,折磨我們,而這就是塵界邀請我們登船的真正目的。”
“我同意小鹿鳴的說法,”王安靜接話,“抱團遊戲考驗的不是團隊的配合默契,真正考驗的是人心。就連齊懷都被推出去當替死鬼了,在塵界看來,我們的小團隊遲早也要崩盤,只是不知道最先被推出去的會是哪一個?”
王安靜一個一個點名,“範舒、林曜,我還是你們小情侶?”
隨着王安靜報出名字,四人的臉色逐漸變化。
“要淘汰就淘汰我,”林曜站出來說,“讓我去找齊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