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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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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盛夏的時光總是過得緩慢又溫柔,日光綿長,蟬鳴陣陣,梔子花的清香從初夏一直蔓延到盛夏末尾,漫在屋子的每一個角落,裹着日復一日的煙火氣,釀出了最安穩綿長的溫柔。

距離他們定居這座小城,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從初春的細雨微涼,到盛夏的烈日蟬鳴,四季流轉,朝夕相伴,周錦對虞淮的呵護與偏愛,從來沒有過半分消減,沒有過半分敷衍,更沒有隨着時間的流逝、日子的平淡,有過一絲一毫的懈怠。

年少時初見,他就把這個安靜溫順、眼底藏着孤單的少年,放在了心尖上;分離的四年裏,他隔着山海,把所有的牽掛與惦念,都藏在心底,刻入骨髓;重逢相守之後,他更是把自己所有的溫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偏愛,都毫無保留地,全部給了虞淮一個人。

他曾經對着虞淮許下承諾,說要用一輩子的時間,陪着他,護着他,治癒他所有的不安,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氣,記住他所有的喜好,守着他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而周錦,從來都不是隻說不做的人。

他把所有的承諾,都揉進了日復一日的瑣碎日常裏,融進了朝朝暮暮的陪伴裏,藏在了每一個細枝末節的呵護裏。

他用日復一日的行動,踐行着自己的承諾,用一輩子的初心,細緻入微地呵護着虞淮,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氣,治癒他所有的小敏感,牢牢記住他所有的喜好與禁忌,把虞淮妥帖安穩地,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護在自己的偏愛裏,一輩子,不動搖,不改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落地窗,落在牀頭的時候,周錦就已經輕手輕腳地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懷裏睡得安穩的虞淮,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帶,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稍微大一點的動靜,就會吵醒身邊熟睡的人。

虞淮還陷在安穩的睡眠裏,臉頰輕輕貼着他的胸口,長長的睫毛溫順地垂着,呼吸平緩又輕柔,眉頭舒展,沒有半分不安與緊繃,睡得格外踏實。

周錦就保持着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低頭靜靜地看着懷裏人的睡顏,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的寵溺與珍視,濃得化不開。

他已經記不清,這樣安靜看着虞淮睡覺的清晨,有過多少個。

從年少時偷偷的凝望,到重逢後朝夕相伴的守護,虞淮的睡顏,是他看過千萬遍,卻永遠都看不膩的風景。

曾經的虞淮,睡眠很淺,很輕,很容易驚醒,常常會在深夜裏被噩夢困擾,眉頭緊緊皺着,渾身緊繃,睡得不安穩,哪怕在他身邊,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與不安。那時候周錦就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用自己所有的溫柔,讓這個人徹底安心,讓他每一夜都能睡得安穩踏實,再也沒有噩夢,再也沒有不安。

而如今,在他日復一日的呵護與陪伴下,虞淮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備與敏感,在他身邊,睡得安穩又踏實,一夜無夢,眉頭舒展,連睡着的時候,嘴角都帶着淺淺的、安心的笑意。

周錦輕輕擡起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拂過虞淮的眉眼,順着他的鼻樑,慢慢滑到他柔軟的脣角,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小心翼翼,珍視至極。

他的目光,一遍遍地描摹着虞淮的輪廓,把眼前人的模樣,牢牢地刻在心底,就像他牢牢記住虞淮所有的喜好、所有的禁忌、所有的小習慣、所有的小敏感一樣,刻入骨髓,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周錦記得關於虞淮的所有事情,事無鉅細,分毫不忘。

不是刻意去記,不是勉強自己去背,而是這些關於虞淮的點點滴滴,早就融進了他的骨血裏,成了本能,成了習慣,成了刻在骨子裏的記憶,一輩子都不會淡忘,不會疏忽。

他記得虞淮所有的飲食喜好與禁忌,分毫不錯。

記得虞淮不喫辛辣刺激的食物,不喫蔥薑蒜,不喫肥肉,不喫芹菜韭菜,不喫任何帶有腥味的東西,芒果過敏,花生過敏,對生冷寒涼的食物腸胃敏感,喝牛奶只能喝溫過的,喝水只喝溫水,從來不喫冰飲,不喫過於甜膩的東西,喜歡喫清淡的、軟糯的、清甜的食物,喜歡喝不加糖的豆漿,喜歡喫清蒸的魚肉,喜歡喫軟糯的玉米和山藥,喜歡喫清甜不膩的小點心。

這些細碎的、繁瑣的、旁人可能聽過就忘的喜好與禁忌,周錦從年少時記住,到如今,過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出過半分差錯,從來沒有疏忽過一次。

家裏的廚房,永遠都是按照虞淮的口味佈置,所有的食材,都避開他過敏的、不喜歡的,每一頓飯,每一道菜,都是周錦親手做的,完完全全貼合虞淮的口味,清淡,軟糯,清甜,合他的心意。

哪怕是偶爾出門喫飯,周錦也會提前把所有的禁忌、喜好,一字一句地跟店家交代清楚,反覆確認,生怕有半分疏忽,讓虞淮喫到不喜歡的,或是過敏的東西。

他記得虞淮所有的生活小習慣,分毫不錯。

記得虞淮怕吵,受不了嘈雜喧鬧的環境,受不了刺耳的聲響,所以家裏永遠都安安靜靜的,電視聲音永遠開得很小,從來不會帶虞淮去人多嘈雜、聲音喧鬧的地方,哪怕是出門散步,也會選安靜清幽的地方,避開人多吵鬧的場所。

記得虞淮怕熱,卻又吹不得太涼的空調,所以盛夏時節,家裏的空調溫度,永遠固定在虞淮最舒服的二十六度,早上起牀提前半小時關掉空調,開窗通風,等屋裏溫度剛好,纔會叫虞淮起牀,從來不會讓他受涼,也不會讓他覺得燥熱。

記得虞淮洗完頭髮,不喜歡用吹風機,嫌熱風燙頭皮,嫌機器聲響吵鬧,只喜歡用柔軟的棉毛巾慢慢擦乾,所以這麼多年來,只要虞淮洗完頭髮,無論周錦多忙多累,都會放下手裏所有的事情,親自拿着毛巾,一點點、耐心細緻地幫他把頭髮擦乾,不厭其煩,日復一日,從來沒有過一次例外。

記得虞淮睡覺的時候,喜歡側着身子,往溫暖的地方靠,喜歡抱着柔軟的東西,沒有光亮才能睡得安穩,所以臥室裏永遠都留着一盞極暗的小夜燈,牀上永遠都放着虞淮喜歡的柔軟抱枕,睡覺的時候,周錦永遠都會把他緊緊摟在懷裏,給他最安穩、最溫暖的依靠。

他記得虞淮所有的情緒小細節,所有的小敏感,所有的小脾氣,分毫不錯。

記得虞淮看似溫順安靜,骨子裏卻藏着不易察覺的小敏感,會因爲一句不經意的話,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就悄悄陷入低落,會默默縮起來,變得沉默,變得安靜,自己偷偷難過,卻不會說出來。

所以周錦永遠都會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永遠都會溫和耐心,從來不會說重話,從來不會有不耐煩的神情,從來不會冷暴力,不會讓虞淮有半分不安,半分多想。哪怕虞淮自己陷入了敏感多想的情緒裏,周錦也從來不會覺得他矯情,不會覺得他麻煩,只會更溫柔、更耐心地抱着他,輕聲細語地安撫他,一點點解開他心底的不安,治癒他所有的敏感與忐忑。

記得虞淮看似溫順聽話,骨子裏卻藏着小小的、可愛的小脾氣,只會在最親近、最安心的人面前展露,會鬧小別扭,會耍小性子,會悶悶不樂,會不想說話,會撒嬌耍賴,卻從來都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想要他的偏愛與哄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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