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舊案 (1/3)
舊案
應萬初讓差兵帶一干人等出去,楊前夫威武起來,走前笑嘻嘻道:“我說伍縣丞,你們也仔細點兒,這回是錯抓了我,我好心不與你們計較,萬一抓了別人,人家上州府、上京城去告你們的狀,可如何是好?哎,後邊這位,是你們新來的縣事大人?嘖嘖嘖。”
伍英識:“再不滾,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爬着去京城告狀。”
楊武倒也不敢太挑釁他,哼了一聲,抱起兩條粗碩的胳膊揚長而去。
另一邊,陶季二人正在大堂頭暈腦脹地整理供詞,所幸已連哄帶罵打發走了百姓們,見伍英識等人過來,忙趕上來問:“怎麼樣?真不是姓楊的乾的?”
“嗯,”伍英識說,“不是。”
衆人都有些泄氣,季遵道看了一圈, “嗯?那應縣事呢?”
“鄧主簿叫走了。”丁掌說着冷嗤了一聲,“這案子現下看可不是簡單的賭徒殺妻案了,縣事大人八成要忙着傳信讓上頭快把他調回去呢。”
“不會這就走了吧?”季遵道咋舌,“可惜啊——哎老伍,別忘了我的白河燒。”
伍英識懶得搭理他, “不管那些了,現在我們要重新着手調查,老陶,你們問那些救火民衆有甚麼發現?”
陶融回道:“來的人都問了一遍,沒甚麼有用的線索,當時場面亂糟糟的,兇手如果刻意僞裝,很容易混入其中不被發現,這羣救火的人眼下忙着撇清自己,拉幫結夥地證明自己和誰一起打水救火,又和誰一起往家走……兇手會在他們當中嗎?要是我,我肯定不會承認自己昨晚出了門,更不可能跟到衙門裏來。”
伍英識:“除非有人看見了他,他不得不來。”
陶融剛要說話,忽見應萬初大步流星走來,邊走邊道:
“楊武的嫌疑排除,我們現在要重新排查嫌疑人。”
伍英識、陶融:“……”
季遵道朝丁掌使了個看戲的眼神。
“根據更夫老劉的供詞和梁先生的驗屍結果,”應萬初站到堂前,“當晚救火歸去的民衆可能目擊兇手行兇或逃離,這一部分人問訊的結果如何?”
季遵道瞅着他,心裏大不痛快。
他並無太多花花心腸,也沒有爭權奪利的複雜心機,只是一向以伍英識馬首是瞻,自信這案子老伍帶着他們就能破,再者來來往往那麼些縣事,有事都知道交給下頭人去辦,沒誰像‘姓應的’這般處處橫插一槓子。
“老伍剛纔問過了,沒甚麼線索。”他答了句。
“宋綺孃的家人呢?”
“她孃家在鄰縣,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應萬初自然聽得出、也看得見他的敷衍,微微皺眉,這時差兵來報:“大人,門外有個人自稱知道案情的經過。”
“帶他進來。”
“他說……”差兵吞吞吐吐,“事關機密,他只能跟最大的官說。”
這人是否有‘機密’要說暫不可知,但他絕對是來挑事兒的,應萬初新官上任,遠未創建起上官威嚴,伍英識常年主理縣衙事務,處處形如老大,二人還沒來得及相處相處培養感情,先要分個大小了。
但無論如何,縣事就是縣事。
應萬初拿了主意:“帶他去後堂等我。”
大步離去,忽又回頭毫無徵兆地喊一句:“英識!”
伍英識愣了一下。
你再叫一遍?
他十八歲武舉出身就是‘小伍’,第一次上戰場殺敵數人,回來就是‘老伍’,至今二十五歲,還從沒有人這麼黏糊糊、稠兮兮地叫出過一句‘英識’。
季遵道和丁掌憋得脖子通紅,在他身後怪聲學腔:“英識~”
伍英識一腳把季遵道踹出個趔趄,咬牙切齒地跟了應萬初離去。
縣衙後堂偏室,應萬初請這位滿頭白髮的知情人士坐下。伍英識站在邊上,看這老頭兒總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